只是觉得陆琬清太让人讨厌,她也想让她不痛快而已。
就这样,陆琬清过了好几日忐忑不安的日子,见苏倾欢真的没有任何动作,这才想,即便出了事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。
前院,外书房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青州府的旧卷宗?”
苏倾欢坐在原本属于沈惊鸿的座椅上,长长的书案上摆着新誊抄来的旧卷宗。
书案的右侧,最近新添了张圈椅。
沈惊鸿就坐在圈椅上,学着苏倾欢的习惯,伸手往旁边的果匣子里一摸,夹起一块桃脯塞进嘴里。
他咀嚼了几下,又喝了口水,压下嘴里甜滋滋的味道,慢慢道:“我在朝为官,许多事比你方便。”
苏倾欢侧眸,沈惊鸿似乎嫌弃糖衣粘手,眉头紧锁,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擦着手指头。
她不是爱吃零嘴的人,只是平日看书想事的时候,冬至觉得她只喝茶过于单调,便会在旁边准备几碟。
渐渐地,府里人都觉得,这是她的习惯。
最近几日,她频频来外书房,沈惊鸿除了让人准备了椅子,还准备了这个。
“先帝在位时,曾有一批旧卷宗,以‘走水’的理由焚毁了。”
沈惊鸿的话拉回了苏倾欢的思想,她下意识点了点头,琢磨了一遍他的话,又改为摇头道:“走水应该是所有的卷宗都被烧毁,怎么偏偏粮道案的被烧了。”
沈惊鸿嘴角带了抹不明显的冷笑:“因为当时掌管内务府档案的不是太监,而是当今潜邸的旧臣李阁老。”
内务府作为负责皇家衣食住行最关键的一个衙门,并不固定由太监掌管,有时候,皇帝们对太监不信任,更喜欢交给随自己打下江山的亲信要臣。
当年,当今还没有登顶,他手下的李阁老便已经深得先皇宠信,做了内务府管事一职。
苏倾欢点头,继续看面前的旧卷宗。
沈惊鸿终于把手指头擦到满意,将帕子丢在桌子上,又道:“皇上未必亲自出手,但一定知情。”
“以皇上当年的处境,出手容易引火烧身,可不知情,更会如临深渊。”
苏倾欢替沈惊鸿补了一句。
听了她的话,沈惊鸿定住神,想起了顾宸。
他对这些又知道多少。
“现如今李阁老在朝中是什么地位?”
苏倾欢问。
沈惊鸿道:“年事已高,让他每日都上朝是不可能。”
这就是说,李阁老年纪大了,对朝堂的把控不再像以前一样,面面俱到。
“毕竟是潜邸出来的旧臣,陛下对他还算亲厚。”
这就是说,虽然不能面面俱到,但他为官多年,盘根错节,对于皇上而言,不同于一般的臣子。
苏倾欢分析完,心里对‘李阁老’有了基本的认识。
“多谢。”
苏倾欢很真诚。
沈惊鸿冷峻的脸上多了些暖色,既然他要求苏倾欢做事前给他通气,就不会放任她不管,尤其是关乎大半个朝堂的青州粮道案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沈惊鸿问。
苏倾欢想了想,眼睛频繁眨动,将现有的旧卷宗录入数据库,又将‘李阁老’三个字放到她绘制的人物关联图中,在李阁老和刘管事之间画了一条虚线。
“当然是从李阁老下手,继续查。”
苏倾欢语气不急不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