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桌子吃食,“对方安排我们进京后都是单线联系,我们只听命令,没见过人。”
苏倾欢执起一旁的茶盏,抿了几口,放下茶盏后起身道:“让他签字画押。”
按照现在手中掌握的线索看,掌膳宫女极有可能是给清河长公主下毒的元凶。
而掌膳宫女入宫、清河长公主被害、想要她命的杀手,其共同源头都是青州粮道案。
苏倾欢想起那日问顾宸时,他的好心提醒,站在地牢门口,看着外面的郎朗晴空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虽然都与粮道案有关系,但掌膳宫女和这两名杀手应该不是一伙人,或者说,是一伙人的两条不同分支。
否则,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。
苏倾欢从地牢出来,沈惊鸿又进了地牢,查看了苏倾欢让人录下的供词,当时没说什么,但出了地牢直接去找了她。
“这两人,不要再查了!”
沈惊鸿双眸如同寒潭,深不见底。
“为什么?”
苏倾欢好奇,他不是会插手她私事的人,“有什么问题?”
沈惊鸿脸颊的肌肉像是在极力隐忍,嘴角下撇,半晌后,“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内宅斗争了。”
“我从来没觉得这是内宅争斗。”
苏倾欢歪头看着他,如果是内宅争斗,故事的主人公应该是她和苏灵月,或者她和陆琬清。
现在,显然不是。
沈惊鸿脸色更阴沉,手指动了动,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,“倾欢,我知道,上次我对小顺子的处理是刻意回避琬清,但这次不一样,你在查的案子,或许涉及朝廷。”
苏倾欢点头,直言道:“你是指青州粮道案。”
“是,所以别查了。”
沈惊鸿道。
苏倾欢低眉,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沈惊鸿着急:“这桩案子在当年就与先帝的宠臣有瓜葛,时过境迁,一旦掀开,会有损皇家威严。”
“你知道太后病了吗?”
苏倾欢像是没有听懂他的分析,眨着一双眼睛,单纯的问。
沈惊鸿挺直的后背,有些弯,“我知道。”
他也知道,苏倾欢问的不是太后表面的病。
赵远洲以顾宸的身份参加宫宴前,苏倾欢频繁去宫里照顾太后,他就算和她关系不好,也知道她是去做什么。
所以,她问的是太后内里的病。
“皇威和太后的性命,哪个更重要?”
苏倾欢盯着他问。
沈惊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作为官员,该回答皇威重要,毕竟,他是皇帝的臣子,是个纯臣,皇威等同于天子。
可这不代表太后的性命就不重要,太后身后是她的母家,一半的朝臣,还有苏家,一旦真的没了,朝堂也会动荡。
沈惊鸿望着苏倾欢面无表情的脸,除了意识到太后对她的重要性,又想到了背后可能还牵扯她母亲的死。
“倾欢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惊鸿想说担心她的安危,话到了嘴边,却又说不出口。
苏倾欢见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。
“放心。”
苏倾欢温柔一笑,“我不会冲动行事。”
沈惊鸿终于敢放下压在胸口的大石头,点头道:“行动前,告诉我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