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不会,但人会。
陆琬清比苏倾欢设想的还沉不住气,没挨到两三日,直接第二天就跑到镇北王府大闹。
进入夏季,温度虽不是很高,但时间久了,也晒得人浑身难受。
陆琬清选了个日头最高的时辰,拖着还没好全的双膝,身形不稳地一步步朝王府门口走。
“小姐,咱们还是算了,您嘴唇都白了。”
彩春扶着陆琬清,小声担心。
陆琬清倔强,咬牙道:“就是要白,要整张脸都白。”
现在她是弱者,就不信苏倾欢能堵住悠悠之口。
说话间,主仆二人稳稳站在王府门前,陆琬清虚弱道:“请帮我通报,陆琬清来向王妃谢罪。”
镇北王府前本不应该有闲杂人等,但陆琬清一路走来,吸引了太多目光,好事的百姓都想看热闹,也就跟了过来。
门房看着围了一圈的百姓,再看向被包在中间的陆琬清,弯腰上前赔笑:“县主,有话好说,您先进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王妃不饶恕,琬清不敢登门。”
陆琬清的声音和高热的气温截然相反,冷得人发抖。
门房打了个寒颤,尴尬地笑笑,回到门下和同伴低语了几句,同伴越过门房的肩膀朝里走去,留下门房面色扭曲的盯着陆琬清和彩春。
只见彩春抹着眼泪,哭诉道:“求王妃行行好,我家小姐不知道是哪里做错惹怒了王妃,如今遭了处罚,落下一身伤。”
她这一嗓子再配上陆琬清有气无力的模样,确实唬人。
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,什么陆琬清可怜,苏倾欢就该大度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门房暗自捶了捶双手,心里琢磨,他是该驱逐,还是搬个椅子给陆琬清坐下。
陆琬清受伤的缘由,他多多少少听内院的几位姐姐提过,这位陆县主活该。
可王爷虽然恼怒,但又送药膏,又送补品,可见没真远着。
门房正犹豫着,突然百姓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声音比彩春还高。
“镇北王妃出来给个说法,陆县主就算有天大的错,罚也罚了,怎么就不能饶恕。”
门房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,也顾不得其他,又小跑下了台阶,和匆匆出来的几个小厮一起维持围观百姓的秩序。
百姓越聚越多,起先不想理会的苏倾欢,只能无奈出现。
“陆县主不好好在陆府养伤,来我王府闹事,目的为何?”
苏倾欢厉声开口。
陆琬清与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上,心中莫名一颤。
“王妃,琬清是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陆琬清软了身子,朝彩春身上倒下。
苏倾欢丝毫没有被吓到,面无表情盯着她们主仆,语气没有起伏道:“既然陆县主病了,那就安排一顶轿子,送陆县主回府。”
“不用,琬清只是身子虚弱。”
陆琬清深吸一口气,咬牙从彩春怀里站直,瞪了苏倾欢一眼。
苏倾欢一步一个台阶,走到离陆琬清三步远的距离。
“听说你来登门道歉?”
“是,琬清特意来向王妃道歉,以前是琬清错了。”
苏倾欢点头,“道歉可以,登门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