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她瞧见沈惊鸿,面露喜色。
可还没开口,沈惊鸿眼中泛着凌人的寒意,冷声质问:“你最近很缺银子,以至于需要典当首饰?”
“师兄,我没有。”
陆琬清下意识反驳,话说出口,又意识到沈惊鸿不会无缘无故质问她,一定是查到了证据。
心念急转,哭着跪在沈惊鸿面前,“师兄,我的确典当了几件首饰,那是因为夫人受道姑一事困扰,我担心会有人对我下手,毕竟,我不像夫人,身边有许多侍卫保护,这几日,我夜夜不能安寐,这才想着私下请几个护卫,免得有人害我。”
沈惊鸿打量着她的神情,虽然在哭,可眼珠子转来转去,不像真的害怕,倒像心虚。
陆琬清擦擦眼泪,咬着嘴唇,楚楚可怜地拽住沈惊鸿的袍子,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透着些许说不清的味道。
“师兄,我错了,我不该对你撒谎,可我实在害怕。”
“琬清,你若觉得护卫不够,大可直接来找我说,我给你安排。”
沈惊鸿的声音谈不上冷淡,可也不亲厚。
他后退几步,躲开陆琬清的拉拽,又补了一句,“夫人的侍卫,是清河长公主留下来的人。”
陆琬清微微一愣,赶紧连连点头,“是,琬清知道了,谢谢师兄。”
“嗯,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沈惊鸿心里装着对陆琬清的怀疑,不打算留她。
陆琬清自己也不敢多留,她心里装着事情,从书房出来,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回了海棠苑,拉着彩春,主仆两人翻箱倒柜。
“烧掉,统统都烧掉。”
陆琬清急赤白脸,“一张都不能留下。”
彩春有些懵,“姑娘,烧了咱们就没法赎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不赎。”
陆琬清大喊一声,像是中了邪一样,干脆连匣子一起扔进火盆。
木头不像纸张,一遇火,生出滚滚浓烟,彩春捂着鼻子去开窗,又去把帕子沾湿,一转身,发现陆琬清整个人脱力地坐在地上。
“姑娘,到底怎么了?”
彩春担心。
陆琬清感受到一颗心在胸口安安稳稳地跳动,缓慢道:“师兄查到我典当首饰了。”
“天呐!”
彩春大惊:“王爷是不是也知道咱们做的事了?”
“还没有,但是不能再明目张胆了。”
陆琬清拉住彩春的手,“咱们以后用钱,得用更隐秘的法子,不能再让师兄查到。”
这边主仆两人想着如何找到新的路子,那边,沈惊鸿踱步到后院,想着该怎么面对苏倾欢。
屋内,苏倾欢还没有睡,烛火亮得晃眼,门外高大的影子映在门窗上,她知道,沈惊鸿来了。
影子停在门前,来回晃了几下,像是想进门,可往前近了些,又往后退了几步。
来来回回,回回来来,就是不进门,最后,又消失了。
苏倾欢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将蜡烛吹灭。
但第二天一早,她手里端着一盏茶,去了前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