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微低,他又道:“看来你对苏倾欢的安排很满意。”
陆琬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“是…是夫人准备的?是,琬清很满意。”
沈惊鸿这才把视线转向她,盯着她看了许久,问:“那你为什么安排一个道姑,去诬陷她身负妖气。”
陆琬清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慌,但很快又转成楚楚可怜,红着双眼,哽咽道:“师兄,是夫人说了什么么?琬清没有安排什么道姑,也不认识道人,更何谈去诬陷夫人。”
“不是你?”
沈惊鸿眸光微冷。
“真不是。”
陆琬清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吧嗒吧嗒和珍珠没了线一样,“我知道夫人不喜欢我,从我进门就对我有误会,可我真的没有做过让道姑诬陷夫人是妖邪的事情。”
“算了,算了,也不怪夫人往我身上想,我一个孤女,没脸没皮的住在王府,夫人看不过去,实属正常,我还是走吧。”
陆琬清一连串的解释,也不等沈惊鸿反应,扭头打开柜子就开始收拾衣物。
所有东西胡乱地团成一团,包袱一系,作势就要离开。
沈惊鸿百般阻拦她都不停,非要走,逼得沈惊鸿没办法,黑沉着脸,皱眉大声道:“好了,我相信你,你就在王府安心住下,没人能赶你走,王妃也不行。”
陆琬清藏在沈惊鸿怀里,感受着他的温度,偷偷笑了笑,用哭腔道:“真的吗?师兄,你真的相信我。”
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,冰冷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无奈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陆琬清脸上尽显得意,她这位师兄,从小就怕女人哭。
一哭二闹三上吊,用来对付别人未必有用,对付他,足以。
她有分寸的从沈惊鸿怀里离开,露出一双还发红的眼睛,委屈道:“师兄放心,琬清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,以后我会尽量躲着夫人,避免再生嫌隙。”
沈惊鸿点点头,又安慰了几句,脸色不太好看的朝外走去。
他前脚离开海棠苑,陆琬清后脚就变了脸,厉声吩咐彩春,“赶紧把东西都销毁,师兄能起疑心,必然是苏倾欢挑拨的他,不能留下任何能让她查到的证据。”
彩春忙不迭地去处理,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东西,从后门出了府。
后门人影一晃而过,冬至探头看了几眼,没看清,努努嘴作罢。
路上遇见剑影,从他口里得知沈惊鸿去找了陆琬清,狠狠剜了他一眼,气呼呼回了主院。
“夫人,您说说,王爷这算怎么回事。”
冬至噼里啪啦一顿说。
苏倾欢眨眨眼,张嘴道:“王爷又被陆琬清说服了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冬至惊讶。
苏倾欢眼角弯弯,指了指脑袋。
“哎呀,陆琬清真讨厌。”
冬至道:“王爷也真是的。”
沈惊鸿会被陆琬清说服一点都不奇怪,在苏倾欢的算法中,她早就计算过了。
沈惊鸿心里将陆琬清当做亲人,亲人之间的信任,在没有冲突的时候,往往牢固不破。
所以,苏倾欢不打算管。
她起身拍了拍冬至的肩膀,平静道:“库房该盘点了。”
最近府里进进出出不少东西,库房记录也该重新写了。
冬至找出库房钥匙,出了屋,打算先一步去把库房门打开,又折返,道:“夫人,二小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