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很想扶额,但条件不允许,他给了剑影一个眼神,示意他把人摁住,对苏倾欢道:“你别管他,按照你的什么原则处理就行。”
接下来,沈惊鸿只当自己耳朵聋了,不去听赵远洲的大喊大叫。
出乎意料,除了一开始的几声,赵远洲竟然不喊了,还追着苏倾欢问调配药的比例。
赵远洲问:“镇北王妃,你的药好神奇,我看着不像是麻沸散,为什么我会不疼?”
“一样的效果。”
苏倾欢答。
“你能不能教我怎么配,我觉得这药更好用,不像麻沸散,还得把人整个迷晕。”
赵远洲继续道。
“不能。”
苏倾欢果断拒绝。
沈惊鸿看着苏倾欢的眼神,流露出复杂的情绪。
赖着硬生生跟过来的陆琬清,注意到沈惊鸿的变化,咬紧了嘴唇。
等几人都从赵远洲房间吐出来,陆琬清胡乱找了个理由,拦住沈惊鸿,贴近他,“师兄,你有没有觉得夫人对赵公子很不一样。”
沈惊鸿不做声地退开一步,与陆琬清保持距离,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我觉得很不一样。”
陆琬清继续靠近,“她对师兄你都没有那么客气。”
“远洲是我的朋友,她作为主母,客气一些,不应该?”
沈惊鸿停下脚,质疑的看着陆琬清。
陆琬清尴尬笑笑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说,夫人千金之身,给赵公子亲手处理伤口,是不是不好,毕竟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沈惊鸿冷若冰霜的脸上添了怒意,“琬清,把话收回去,我只当没听见,你不是小孩子,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
“师兄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琬清红了眼睛。
“我不希望再听到刚才的话。”
沈惊鸿口气变重。
陆琬清大颗眼泪落下,“对不起,师兄,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沈惊鸿冷声应了声,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。
陆琬清久等不来,提起裙子红着眼睛回了房间。
言语的力量无形。
沈惊鸿一开始从未多想,只觉得,苏倾欢会医术,赵远洲又是他的好朋友,身受重伤,安全起见,让苏倾欢为他处理更妥善。
可陆琬清的话言犹在耳。
沈惊鸿来找赵远洲,看见赵远洲追着苏倾欢讨论药理,他竟生出了对比。
明明苏倾欢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说话也是一贯的平淡,但就让人觉得,她和赵远洲相处时,和睦,融洽,不像和他,总是剑拔弩张。
察觉到心里的不舒服,沈惊鸿假装嗓子不舒服,故意咳嗽了几声。
“你身体不舒服?”
苏倾欢温柔又带着机械感的声音在沈惊鸿身边响起。
沈惊鸿内心的空落落在他未察觉时,瞬间被填满。
他甩甩袖子,冷峻的脸不再坚硬。
“你的伤口怎样了?”
沈惊鸿扶着站不稳的赵远洲坐下,关心他的身体。
赵远洲笑道:“你夫人的确厉害,换药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,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