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心跳的好快
没人去计算陆琬清跪了几个时辰,丫鬟们各自忙着手头的活计,规规矩矩,即使路过陆琬清身边,头都不带偏一偏。
陆琬清跪了很久,天黑了,她的腿也跪得发麻了。
苏倾欢处理完府中杂事,终于面带倦容地回到主院,大手一挥,让人去把陆琬清的丫鬟找来,扶着她主子离开主院。
从主院到下人房很长的距离,陆琬清起身的时候就觉得膝盖隐隐作痛,现下每走一步都好像从骨子里被人拿刀划拉。
原本两处住所并不涉及沈惊鸿的视线,可陆琬清不甘心。
不甘心就得做些什么。
于是,沈惊鸿就看见了陆琬清的伤。
“怎么肿成这样。”
沈惊鸿眉头紧锁,面容紧绷,语气也透出几分着急。
陆琬清抹了把眼泪,“跪的时间太久了。”
她这次是真哭,太疼了,她自幼学武都没下这些功夫。
沈惊鸿疑惑问:“好端端的跪着的做什么。”
沈惊鸿今日在外面跑了整整一日。
他虽然被皇上停了职,但也不是无事可做,人情往来,兵卒操练,哪个也不轻松。
陆琬清三两句将前因后果讲完,故意抹去了自己无名无分去质问,只着重点出苏倾欢的欺负。
“苏倾欢真当镇北王府是她一个人的了。”
沈惊鸿脸色难看。
陆琬清虚伪地哽咽道:“师兄,是我不懂事,不怪夫人。”
沈惊鸿再次瞥了眼陆琬清红肿成馒头的双膝,想着苏倾欢平时的做派,暴躁的情绪又忍不住。
安慰了陆婉清几句,又吩咐人给她送药处理伤口,沈惊鸿气呼呼地闯回了主院。
“苏倾欢,你果然心思歹毒。”
沈惊鸿开口先责备一番。
苏倾欢不明所以,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斜着抬头,“你有读心术?”
“你不要避重就轻,就你那颗黑心我不必读心也知道。”
沈惊鸿冷哼一声,“你为什么要罚琬清跪,她双膝都跪肿了。”
苏倾欢歪着头努力回忆,“我没有罚她。”
“好啊,你不承认了,苏倾欢,你不止心思歹毒,还敢做不敢当,你父亲是赫赫威名的的大将军,他若知道,定会为有你这样的女儿感到羞愧。”
出于同为武将的缘故,沈惊鸿轻易不会提及苏倾欢的父母,尤其她母亲早逝。
今日,他实在是气急了。
自从陆琬清搬进王府,苏倾欢虽然频繁刁难,但没有真的伤过她的性命。
即便是那日将陆琬清丢进水池,他也清楚,苏倾欢并未下死手。
而今日陆琬清真真切切红肿不堪的双膝,让他再次意识到,由太后一手养大的苏倾欢怎么会如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害。
深宫大院长起来的孩子,哪个不是心狠手辣。
“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,这与我父亲在世无关。”
苏倾欢不太喜欢骂人的时候牵扯人家的父母。
于是,她又说:“镇北王府府规:非府中人员,因自身行为造成的意外与主君、主母无关,我并没有罚跪过陆琬清,她属于自愿跪着,有主院内全体仆人作证。”
“自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