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卷宗,苏倾欢问冬至:“府中的账本都在哪?”
冬至表情有些不对劲,努了努嘴,才回道:“在管家哪里。”
苏倾欢点了点头,一脸平静起身往外走去。
“夫人,你不会直接去找管家要吧,他不会给的。”
“为什么?主母,有权管理府中中馈。”
苏倾欢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管家也归主母管理。”
冬至叹了口气,“话是这么说,可王爷不让您管。”
“他让不让与否不影响结果的必然性。”
冬至总觉得她的话有些耳熟,好像在哪听过。
苏倾欢说话的同时,人已经走出老远。
此刻也管不上许多,冬至赶忙跟在后面。
苏倾欢在管家的注目下,一目十行看完自从开府以来的所有账本。
以一个人工智能的要求看,账本没有任何问题。
唯有一点:陆琬清在半年内,挪用了巨额银两。
“王爷知道陆琬清挪用了王府两万两白银吗?”
苏婉清声调平平的问管家。
“两,两万两白银!”
管家未回答,冬至的声音先变了调。
两万两白银啊!
那就是三千两的黄金!
够府里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一年开销的了。
王府书房。
案头摆放着一方砚台,几只毛笔静静挂在笔架上,笔豪柔软如云。
沈惊鸿端坐的板板正正,手里捏着的毛笔,蜿蜒游走。
墨汁有些浅了,他捏着袖子,将笔探进砚台里轻轻一摁,又在砚台边一掭。
收回手臂,刚要再次落笔,突然,门被人为从外面大力推开。
沈惊鸿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眼神与语气都变得不耐烦。
“谁允许你来的?”
苏倾欢看着她,认真解释:“根据大奉律法第三卷第二十条,镇北王府书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,你来做什么。”
沈惊鸿脚指头也知道她要讲鬼话,索性直接打断。
苏倾欢机械的动了一下脖子。
第一次被人打断,有些不适应。
很快,她恢复平静,从袖子里掏出账本,大喇喇的盖在沈惊鸿泄了一半的字上。
“这是陆琬清半年来在王府的花费与物件支取记录,折合白银两千万两。”
苏倾欢一板一眼。
沈惊鸿蹙着眉头把账本看完,冷声道:“花了就花了,王府不差这点银子。”
“不可,陆琬清并非王府人员。”
“她是我师妹,怎么不算。”
沈惊鸿语气发冷,目光也变得犀利。
苏倾欢仍旧一板一眼,回道:“根据大奉律法第三卷第五条,师妹不在亲属关系范围内。镇北王府对其没有赡养或抚养义务。”
沈惊鸿一拍书案,猛地站直身子,声音冷厉:“我说陆琬清是,她就是。”
苏倾欢眨了眨眼睛,盯着沈惊鸿看了片刻,咧嘴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