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冬至端上晚餐,菜色很丰盛,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蟹黄豆腐还有新鲜的时令鲜蔬。
苏倾欢拿起筷子,每道菜夹了一口,咀嚼的次数完全相同,然后放下筷子。
【进食完毕。营养摄入评估:均衡。建议明日减少油脂摄入3%。】
放下筷子,苏倾欢问身旁的丫鬟,“王爷呢?”
冬至表情有些不自然,支吾回道:“王爷…在陆姑娘那边,用过膳之后就一直没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倾欢点了点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起身往外走。
冬至一时没反应过来,立即跟上,“夫人,您去哪儿?”
“去把他的东西收拾好,全部搬过来。”
苏倾欢回道,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,“夫妻同居,他的私人物品理应放在主卧,这是常识。”
冬至面露难色,“可是夫人,王爷他肯定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他答应与否不影响结果的必然性。”
苏倾欢一板一眼,以最快速度到了书房,身体力行的把沈惊鸿的东西都搬回了卧房。
冬至在后头跟着,一时都插不上手。
心中震惊,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家夫人力气这么大!
苏倾欢搬完东西,似乎还没打算要回去,冬至忍不住问:“夫人您还要去哪儿?”
苏倾欢头也不回,“去把沈惊鸿搬回来。夫妻义务,他今晚必须履行。”
“搬,搬回来?”
冬至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搬回来吗?夫人您是认真的吗?
海棠苑。
这里是沈惊鸿给陆琬清安排的住处。
此刻,房内烛光摇曳,熏香袅袅。
陆琬清换了一身月白寝衣,料子轻薄如蝉翼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曲线。
她虚弱地躺在床榻上,轻声慢语,眼波流转。
“师兄,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救我,我恐怕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惊鸿语气平淡,“师父临终前托我照顾你,应该的。”
陆琬清垂下眼睫,心中有些失落。
师兄对她永远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。礼貌,疏离,恰到好处的好,却也仅此而已。
但没关系,百炼钢也怕绕指柔。
她身子微微歪了歪,忽然“嘶”
了一声,伸手按住了额头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惊鸿抬眼看她。
“不知道,头有些晕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琬清皱眉,面露痛苦之色,“可能是今日落水着了凉,师兄,你帮我摸摸,我是不是发烧了?”
她说着,伸出手臂,往沈惊鸿的方向探了探。
寝衣的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皓白的手腕。
沈惊鸿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去叫府医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何必麻烦府医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琬清咬了咬唇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央求,“师兄连帮我看看都不愿意吗?”
她身子一歪,眼看就要倒进他怀里。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陆琬清吓了一跳,身子差点跌下床去,还没看清来人,就感觉一股大力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根据体温检测,你的体温为36。8摄氏度,属于正常范围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温柔又机械,“你没有发烧,不需要请府医。但如果坚持认为自己有病症,建议多喝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