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玉歪着头,突然凑近他,“你是叫铁如风吧?林清砚说我以前总欺负你,还用电棍电你?”
铁如风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:“没、没有……你别听他瞎说……”
“可他说我还摸你胳膊,说乱七八糟的话呢。”
白晓玉一脸无辜,语气里带着点好奇,“我以前是不是很坏啊?你这么老实,我怎么下得去手呢?”
她皱着眉,像是在认真反思,“难道我有什么怪癖?就喜欢欺负你这种脸红的小帅哥?”
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
铁如风的脸“唰”
地红透了,从耳根蔓延到脖子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“你、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可你现在也脸红了呀。”
白晓玉指着他的脸,笑得更无辜了,“是不是我一说你就紧张?那我以前肯定经常逗你玩,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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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如风急得快结巴了:“不、不讨厌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发抖呀?”
白晓玉得寸进尺,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,“是不是我以前电你电得太疼,留下心理阴影了?对不起啊,我那时候肯定是脑子不好使……”
“哇”
的一声,铁如风突然捂住脸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张亮和林清砚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,以前被白晓玉随便逗两句就脸红的铁如风,这次居然被“无辜版”
白晓玉给气哭了——还是带着委屈和手足无措的那种哭。
“你看你!”
张亮赶紧把铁如风往身后拉了拉,瞪了白晓玉一眼,“人家好心来看你,你怎么还欺负人?”
白晓玉也懵了,看着铁如风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,自己先慌了:“我、我没欺负他啊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她转向林清砚,眼睛里带着点求助,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他怎么哭了呀?”
林清砚扶着额,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“无心之失更伤人”
。以前的白晓玉是明着逗,带着股痞气,铁如风虽然脸红,心里多少有防备;可现在这失忆的白晓玉,一脸天真地戳人痛处,句句都往人家最不好意思的地方扎,偏偏语气还纯良得像朵小白花,这杀伤力简直翻倍。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林清砚把白晓玉按回床上,转向铁如风,“她记不清事了,说话没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铁如风摇摇头,抹了把眼泪,抽噎着说:“不、不怪她……是我、是我太没用了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白晓玉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“你、你好好养伤,我、我先走了……”
说完,不等众人反应,转身就往外跑,差点撞到门框。张亮赶紧追上去,临走前回头给了白晓玉一个“你可真行”
的眼神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白晓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一脸茫然:“我真的气哭他了?可我就是问问啊……”
她挠挠头,“他也太不经逗了吧?”
林清砚看着她这副“我没错都是世界的错”
的无辜样,突然觉得,失忆后的白晓玉虽然没了以前的“流氓气”
,但这“气人”
的本事,倒是细节更丰富、角度更全面了——以前是主动出击,现在是精准踩雷还自带“我很无辜”
的护盾。
“以后别随便跟人提以前欺负他的事。”
林清砚叹了口气,“尤其是别盯着他脸红说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白晓玉更困惑了,“他不是不讨厌我吗?”
林清砚:“……有些事,不能当着老实人的面说。”
比如,你以前怎么把人家调戏得想钻地缝,现在又怎么把人家气哭的——这细节,实在太丰富了。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果篮,突然有点同情铁如风:下次再来,估计得鼓足毕生勇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