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祥被黑布蒙着头,四肢被捆得死死的,意识昏沉。昏迷前,他只记得一根粗麻绳勒住喉咙,窒息的痛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下午六点,王潇终于和警方接上了暗号。邱邬接到临时指令赶来,看到对接人是他,也吃了一惊。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来不及细说!”
王潇喘着粗气,“今晚八点,他们派两辆车把谢祥往贵州运,必须拦下来!”
邱邬一时想不起谢祥是谁,却也知道事态紧急,立刻向上级汇报。
晚上八点,车辆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,谢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。突然,“哗啦”
一声巨响,车窗玻璃被砸得粉碎,紧接着车身猛地侧翻,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在车厢里翻滚,耳边全是尖叫声和碰撞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蒙在头上的黑布被扯开,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。“谢哥!你没事吧?”
王潇的声音传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他顾不上浑身酸痛,扛起谢祥就往安全地带跑。
“人质解救成功,嫌疑人全部击毙!”
将谢祥交给医护人员后,王潇对着对讲机沉声道。
邱邬收到消息,立刻切换频道,对另一山头的警员下令:“今晚有几批车过来,注意保护车上物品,嫌疑人敢开枪,直接击毙!”
警局里,陈涧民坐在椅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。贺秦看出他的不安,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,陪着他等待行动指令。
于黎被禁锢在车后排,谢天宇坐在旁边,看他不顺眼就挥拳打过来,拳头落在身上,钝痛一阵阵传来。三个小时的转移路程,他身上添了不少新伤,却只是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到了。”
谢天宇推开车门,拽着于黎下来,指了指不远处的临时据点,“在这里远程指挥就行,这批货都是假的,里面全是炸药,够那帮警察喝一壶的。于黎,这些事,他没跟你说过吧?”
于黎懒得理他,把头扭向一边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。
仓库里,杨馨趁着装车的混乱,偷偷拿了一个炸药包。深夜,她找到那个女医生,将炸药包递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把这个装到车库最里面那辆车的车底,或者想个办法,只要车一动,就能引爆。”
女医生看着炸药包,脸色煞白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?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杨馨,只是换了张脸。”
杨馨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相信我,照做就好。”
女医生半信半疑,最终还是接过了炸药包。她确认车库没人后,凭着瘦小的身躯钻进车底,小心翼翼地安装好这个□□包已经被杨馨改造成遥控□□,只要按下开关,就能瞬间引爆。
吉戈正在据点里指挥,突然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邱邬也收到了爆炸消息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“艹!没想到他们居然玩这么大!”
万幸的是,爆炸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,只有开车的嫌疑人全部毙命。等处理完现场,天已经亮了,时针指向凌晨五点。
陈涧民召开短会,语气严肃地强调:“今天的行动,没有指令,谁也不许往前冲!”
早上九点,于黎被转运到边界线的山区。吉戈昨晚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只要把于黎送过边界,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。山风呼啸,带着边境特有的荒凉气息,一场更大的博弈,即将拉开序幕。
陈涧民踩下油门,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疾驰,扬起漫天尘土。他按着定位将队伍一分为二,自己带一队直扑目标,另一队则绕向岔路包抄,车灯划破山间的浓黑,像两把劈开夜色的刀。
可刚抵达定位点,一声刺耳的枪响便打破寂静,子弹精准地击穿车窗,狠狠嵌进陈涧民的肩膀。“淦!”
剧痛传来,他闷哼一声,鲜血瞬间浸透了警服。
随行的特警见状,立刻意识到车队遇袭。陈涧民在车内嘶吼:“全部人趴下!”
同时猛踩油门,车身猛地打滑后急倒退,后轮碾过碎石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后面的子弹源源不断地袭来,后窗玻璃被打得粉碎,碎屑飞溅,可没等他们组织反击,对面的枪声却戛然而止,凶手像鬼魅般消失在复杂的山区地形中。
“撤!从另一条路堵截!”
陈涧民咬着牙下令,肩膀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。他目送警员们下车,突然猛打方向盘,独自驾车冲向深山,只留下一串烟尘。
另一边,贺秦带着两名警员顺利攀上山路。刚拐过一个弯道,就看见于黎被死死绑在老槐树上,衣衫染血,脸色惨白。“于黎!快走!”
贺秦惊呼着上前,却没注意到暗处的杀机。
话音未落,两声枪响骤然响起,身后的两名警员应声倒地,吉戈和谢天宇从树后缓步走出,脸上挂着阴恻的笑。“好久不见啊,贺警官。”
吉戈把玩着手中的枪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名警员挣扎着想去摸枪,下一秒,子弹便击穿了他的手掌,鲜血喷涌而出,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。贺秦警惕地举枪对准两人,浑身肌肉紧绷,却没察觉于黎正用藏在掌心的碎瓷片,悄无声息地割着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