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扭头,目光直直穿透镜面单面镜后的吉仁刚抽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。
“哥,你要去找她?”
吉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,刚要追出去,就被吉仁的声音喝住。
“你留在这儿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吉仁的脚步没停,语气冷硬,“把这个女人先关起来,别忘了三天后的事。”
陈涧民草草扒完午饭,下午一点半准时出现在讯问室。
“他都交代了什么?”
他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铁栅栏后的男人身上。
“陈队,他啥也没说,就死鸭子嘴硬,净在那儿胡扯。”
一旁的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陈涧民抬眼打量着男人,二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还带着点青涩,语气却冲得很:“看上去挺年轻,满二十了吗?”
“老子满没满二十关你屁事!”
男人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气,“看你这架势是老大吧?我啥也没干就把我关进来,有你们这么当警察的吗?当个芝麻官就随便祸害老百姓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这个东西,你该认识吧?”
陈涧民不气不恼,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支针管,晃了晃里面残留的粉色液体,“你们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,‘粉红天使’。从你身上搜出来的,别告诉我你不认识。我查过了,你既没有糖尿病,也没有其他需要注射药剂的病,不如我给你念念检验报告?”
男人看见针管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却依旧嘴硬:“我在路上捡的不行吗?我就喜欢收集这些玩意儿,捡来的也能算我的罪?那捡破烂的捡到点东西是不是都得进局子?”
“又来了,陈队,他刚才就这样胡搅蛮缠。”
警员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们问了快半小时,一到关键时候就打岔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涧民安抚完警员,转头看向男人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手气倒是好,一捡就捡到国家一级违禁品。这样吧,我们这儿讲究将功补过,你告诉我在哪儿捡的,我帮你在上面说点好话。”
男人今年二十五,没读过多少书,常年在工地上搬砖,一年前才接触到这些事,对法律条文一知半解。听见“将功补过”
,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换了副嘴脸:“刚才你这些小弟也说能将功补过,可我知道,官大的说话管用,我更信你。我告诉你在哪儿捡的,你放我出去,能不能再给我点钱?”
陈涧民心里好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抖出一根递给警员:“给他一根,帮他点上。”
“哟,还是陈队大气!”
男人接过烟,点燃后深吸一口,瞬间打破了对警察的刻板印象,“果然还得是你!”
“抽着烟慢慢说,咱们平心而论。”
陈涧民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静。
男人吸了口烟,脑子清醒了些。他之前在道上东躲西藏,每天提心吊胆,哪受过这待遇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“我要是都告诉你们,能得国家奖励金不?”
“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,说得越多,我越容易帮你申请。”
陈涧民说。
“得得得,我现在就说!”
男人急着表功,指了指证物袋里的针管,“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,我就是个搬砖的,最近有人让我去送点东西,我刚拿到手就被你们抓了。不是我说,你们也太阴了,光天化日之下一老一少在路边打架,谁能忍住不看?我就凑过去看了一眼,就被你们逮住了!”
“把东西给你的人,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吗?”
陈涧民追问。
“有是有,不过他们离我住的地方不远,还总派人盯着我。”
男人挠了挠头,“你们光天化日抓我,我这算自吧?你们可不能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