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后半夜了,赶紧回去睡,”
陈涧民拍了拍于黎的后背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,“明天还得带你那新人呢,人家姑娘认识你,招待的活儿非你莫属。”
雨下了整整一夜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干净,直到凌晨五点,才渐渐收了势头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,在晨光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。
于黎不知怎的,凌晨四点五十多就醒了,窗外天还没亮,屋里一片昏暗,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,心头莫名窜起一股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生,像有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心上。
陈涧民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他的动静,眼都没睁,伸手就把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,熄屏前飞快扫了一眼:“大半夜不睡觉,看什么头条呢?”
“没什么,”
于黎把目光移开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可能昨天睡多了,现在不困。”
陈涧民翻过身,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安抚一只不安的猫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放心。谢天宇现在走投无路,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吉戈他们,我们早就派人在洗浴中心附近布控了,只要他们敢有半点动作,立马收网抓捕。”
“他们没那么傻,”
于黎靠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“还记得杨馨吗?这么久了,一点踪迹都没有。我总觉得她没消失,说不定早就隐姓埋名,顶着别人的身份混在人群里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,太简单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锐光,“我甚至怀疑她整了容,还有那新型毒品,上市时间刚好和她失踪的节点对上,说不定就是她搞出来的。”
又在钻牛角尖了。
陈涧民无奈地叹了口气,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他的顶,声音低沉而安稳:“杨馨的行踪我们确实没掌握,但如果这毒品真是她造的,吉戈那边肯定急着把她收编。他们没动作,我们就先稳住,沉不住气的永远是罪犯。”
见他还是眉头紧锁,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陈涧民低头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带着温热的气息:“睡吧,别想那么多。与其担心那些没影的灾难,不如趁现在给自己放个小假,好好歇会儿。”
“说得倒轻松……”
于黎嘟囔了一句,可陈涧民的手掌拍得实在舒服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加上一夜未眠的疲惫,他眼皮越来越沉,没多久就在他怀里闭上了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可睡着后,他却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漆黑的房间里,只有对面一点微弱的光,瑜生淳就坐在那里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“你……”
于黎喉咙紧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。
“我们好久没见了吧,”
瑜生淳笑着朝他打招呼,语气熟稔得像是昨天才分开,“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于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难道你不记得我了?”
瑜生淳叹了口气,“也是,我离开都两年多了。于黎,别逼自己太紧,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坎儿,放下吧。”
“不行!”
于黎猛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你是被冤枉的!那些人凭什么在你死后还过得那么逍遥?我绝不允许!”
瑜生淳站起身,缓缓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虚幻的凉:“我以前就说过,你太较真,这样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。我知道你为我不平,但这不是你现在该纠结的事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语气沉重,“那些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,草菅人命,妄图打通毒品市场,于黎,你一定要阻止他们,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