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动作?”
吉戈指尖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吉仁果然还藏着一大堆事没跟他说,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语气、欲言又止的停顿,此刻全成了刺向心口的针。
“听你这意思,你们这边已经搞出来了?”
他压着嗓子问,喉结滚过一层冷意。
诺哈达没否认,嘴角勾起抹阴恻恻的笑,指尖在桌沿敲出细碎的声响:“算不上研究,不过是从国外弄了点货,再捣鼓出二代罢了。这玩意儿跟烟似的,后劲足、持久性强,一点点就能让人嗨八个小时,咱们这儿的市场,早就等着抢疯了。”
吉戈没说话,眉峰拧得死紧。他早前听过类似的东西试图流入国内,不过被警方迅掐灭了苗头。要是这新型毒品还披着类似的伪装,说不定不等警察出手,普通群众先就看出了破绽。
“什么呆?”
冷不丁的问话拉回他的神,眼前忽然递过来一支卷得粗糙的烟卷。诺哈达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小子怕是没抽过老旱烟吧?打开看看里面。”
吉戈依言拆开,指尖捻起里面的烟丝,刚要开口,目光忽然顿住烟丝底下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冷光的晶体,像极了碾碎的冰碴子。
“这跟冰粉有什么区别?”
他嗤了一声,语气里藏着几分警惕。
“刚才给你送货的人,你没看出不对劲?”
诺哈达反问。
吉戈一怔,脑子里瞬间过了遍那些人的模样。吸毒成瘾的人,哪一个不是短时间内消瘦面黄,不吸的时候就萎靡不振,跟丢了魂似的。可刚才那些人,除了瘦点,看着竟跟普通人没两样。
“算了,你哥大概没跟你说。”
诺哈达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自得,“这新玩意儿,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毁免疫力,比以前那些毒玩意儿快多了。但反过来,耐受性也高得很他们都吸了半个月,不吸的时候除了手抖、吃不下饭,跟行尸走肉似的,干活的时候倒跟正常人没差。”
他说着,笑容越狰狞:“只要这些毒虫看着跟常人一样,咱们就能多撑些日子,不容易败露。”
“既然都搞出来了,为什么不批量生产?”
吉戈急了,往前探了探身,“只要能批量出,咱们很快就能在道上站稳脚跟……”
“呵。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诺哈达一声冷笑打断。对方靠在椅背上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你还是太嫩,这点能耐,根本配不上我们。多跟你哥学学吧。时间不早了,赶紧回去。我送你的东西,好好研究研究。最近我会派人盯着你,没收到你哥的通知前,一步也不准离开贵州。”
夜里八点,吉戈躺在旅馆简陋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诺哈达为什么不批量生产?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?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“哥”
的备注。吉戈赶紧接通,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吉仁低沉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。他给的东西,千万别带回来。别信他吹得神乎其神,那就是个半残次品要是流到市场上,道上那些老狐狸不会找第一生产商的麻烦,只会算在我们头上。我们现在,还扛不起这个后果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已经联系上缅甸那边的人,他们从墨西哥弄了套新设备,流动性强,随时随地都能生产。不过我看了下,第一次出的样品量估计多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有样品吗?”
吉戈追问。他想起贞德目,那家伙卡在最后一个阶段好几天了,要是一直搞不出来,留着也没什么用。
“还没有,还在研究阶段。”
吉仁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,“这批货要是成了,能打通的市场可就大了。不过你记住,这段时间必须做好撤离中国的准备,不能再重蹈覆辙。当年就是主力军全留在国内,才被他们顺藤摸瓜一锅端了。只要能撤出去,我们就还有希望。”
电话这头,吉仁躺在沙上,一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最近偏头痛越来越严重,去私人医院查了好几次,都没查出任何问题,只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“老大……”
蔡伊从门口走进来,刚说了两个字,就见吉仁竖起手指,做了个静音的手势。她只好闭了嘴,默默站到一边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哥,要是那设备过不了边境线,咱们这次的投入不就打水漂了?”
吉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几分不甘心,“要不我把诺哈达这儿的样品带点回去?白捡的便宜,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