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多,除了阮阳的事,其他我没多管。”
阮母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“简徽那姑娘,我原先以为她也是害阮阳的,到最后才现她也是受害者,所以留了她一条命。”
“阮阳在学校参与的那些违法勾当,你知道?”
“你说的是裸贷吧。”
阮母毫不避讳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孙亚不是主谋,我最了解阮阳,他这点胆子做不了牵头的。我猜你们一直在找那个摄像头,可惜了,被我扔了。起初以为是哪个变态盯着阮阳,后来才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要死了,给你们透个底钟俊这人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可惜我没机会查下去了,这辈子活得一塌糊涂。你们就以故意杀人罪把我送检察院吧,最后这步,我做回好人,认罪伏法。”
审讯室里陷入死寂,白炽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,投下长长的、沉重的影子。
另一边,贞德目正指尖夹着烟,听着手下递来的小道消息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原以为那三人都死绝了,没想到还留了一个简徽。
这女人虽有背景,脑子却不太灵光。许元元倒是个可用之才,可惜,终究没能活下来。烟蒂燃到了指尖,他才猛地回神,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眼底掠过一丝阴鸷。
许元元父母接到死讯时,电话听筒几乎要被捏碎。老两口跌跌撞撞赶到警局,头凌乱,眼眶红肿得像要渗血,一进门就抓住门框不肯松手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。
陈涧民正埋整理案宗,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上顿了顿,墨渍晕开一小片。他抬头对贺秦递了个眼神,声音沉得压着风:“你去接一下,节哀。”
贺秦刚走到大厅,就见老两口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警服:“警察同志,凶手抓到了吗?我女儿不能白死啊!”
“叔,姨,您别急。”
贺秦稳稳扶住他们,语气尽量放缓,“凶手已经抓到了,今早刚送检察院,估计明天就开庭审理,一定给您女儿一个公道。”
晚上七点,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。陈涧民正说着案情,突然顿住,指节叩了叩桌面:“许元元手里肯定还有关键资料。她人没了,手机电脑里没查出有用的,技术队正在做数据复原,估计得等明天才有结果。”
“陈队,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梁依抱着一桶红烧牛肉面,吸溜面条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还挂着汤汁,“最近这些事,太顺了,顺得像有人在背后操盘。就凭阮母他们几个,能闹出这么大动静?”
她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,抹了把嘴:“这只是我瞎猜的,你们看着参考。”
陈涧民点了点头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,出沉闷的声响:“我也觉得蹊跷。躲在后面的人迟迟不露面,说不定早就料到了现在这个结果,把一切都算透了。”
“现在阮母、许元元都死了,知情的就剩简徽、钟俊,还有个查无音讯的孙亚姐姐。”
贺秦拿起一桶泡面,刚撕开封口,突然想起晚上九点的约会,又硬生生塞了回去,“这孙亚姐姐到底在哪?还没找到?”
“没。”
贺秦摇头,语气沉了下去,“没户口没医院档案,就算走特殊渠道排查,也一点踪迹都没有。我甚至怀疑,她是不是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
陈涧民抬眼,目光锐利,“孙亚那幅画里的线索,指向他找到姐姐的时间,不会过五年。”
晚上八点四十分,城区边缘的私房菜馆里,贞芷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捏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查到的线索。见谢天宇匆匆推门进来,她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谢天宇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突然约自己的原因,就听见贞芷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:“你杀了人,还在郊区鬼鬼祟祟搞小动作,到底在做什么?”
“你看错人了吧?”
谢天宇心头一紧,脸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,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对了,你今天约我出来,别人知道吗?”
“别打岔。”
贞芷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咄咄逼人,“我都知道了,你还要撒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