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依走进屋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于黎,突然顿住了,于黎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衬衫,分明是陈涧民常穿的款式,尺寸都大了一圈,显然是陈涧民的衣服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又快扫过客厅,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,沙上搭着两条毯子,连阳台上的花盆都是成双成对的,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堆画面。
两人沉默地站了两分钟,梁依终究没忍住,凑到于黎身边,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地问:“你和陈队是什么关系啊?之前没听他提过有女朋友,你是……”
于黎被问得一愣,脸颊瞬间有些烫,支支吾吾地说:“就、就是比较熟的朋友,他对我比较照顾,玩得久了,就……就那样。”
“别骗我了,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们俩肯定有问题!”
梁依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一脸了然,“咱们都是自己人,思想开放得很,你就说实话,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?”
于黎的脸更红了,心里哀嚎: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太准了!难道我掩饰得这么差?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!
“我就知道你们有鬼!”
梁依笑得更贼了,伸手比了个“1”
和“o”
的手势,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。
于黎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,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厨房突然传来“叮”
的一声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说:“我东西热好了,先去拿饭吃。这个问题……你还是去问他吧,他可能比我清楚。”
梁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她看了看时间,知道自己出来太久了,也没再追问,笑着说:“那我先走了,要是你们能长期展,记得给我请帖!我肯定去参加婚礼,到时候能不能让我送戒指?我虽然是不婚主义,但特别想当一次送戒指的人!另外两个都快结婚了,估计用不上我,你们俩正合适!一定要叫我啊!”
“好……”
于黎含糊地应着,把“到时候一定”
这几个字又咽了回去。
听见关门声,于黎刚打开微波炉的手顿了顿,又缓缓关上了。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心里乱糟糟的,自己和陈涧民,什么时候从针锋相对的冤家,变成了能在一张床上谈笑风生的关系?这简直太荒谬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是陈涧民的消息:饭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,我今天争取早点回去,不过晚上可能要开会。记住我的话,别出门,别给陌生人开门,听见任何声音先给我消息。
于黎看着消息,轻轻叹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这人什么毛病,什么东西都捡回家,捡回来就不丢,难道我也是他捡回来的?”
“喵~”
橘猫的叫声从客厅传来,于黎这才想起,从早上到现在,还没给猫喂饭。他连忙快步走过去,抱起猫笑着说:“来了来了,抱歉抱歉,忘了给你喂饭了,难怪你刚才扒我脚。”
深山里的风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,吹得阮母的头凌乱地贴在脸上。
自从女儿出事,她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,眼神空洞,行动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简徽站在她身边,浑身抖,看着阮母手里的锄头一下下铲土,掩埋地上的尸体,胃里翻江倒海,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。
“尸体我处理好了,”
阮母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待会儿我把他丢到山下去,你趁机跑。跑下去之后,随便找个人求救,我在这里等警察来。这一切都跟你无关,听清楚了吗?”
简徽用力点头,牙齿咬得嘴唇白,恐惧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憋着眼泪。
“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,没经历过这些。”
阮母看着她苍白的脸,语气缓和了一点,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,“你现在就可以下去,你身上的伤口足够让你撑到山下。等你被救了,警察问你什么,你机灵点,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,等警察来,就跟他们同归于尽。
女儿死了,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,更何况,害死女儿的人身后势力太大,就算查出来,也不是她能抗衡的,不如用自己的方式,给女儿一个交代。
而另一边,陈涧民带着警员走访了阮母所在的村子,从村民口中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;阮母并不是只有阮元元一个女儿,当年二胎政策还没出台的时候,她在村里偷偷生下了一对双胞胎,只是另一个孩子,生下来没多久就不见了,村里没人知道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