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阮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知道你的难处,但我是个母亲,我没办法原谅伤害我女儿的人。不过你放心,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当天下午五点,市局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贺秦拿着一份通报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陈队,许元元的母亲四点多报警,说女儿失踪;紧接着,简徽的家长也打了电话,说简徽不见了。”
“两拨人倒是同步。”
陈涧民皱了皱眉,“阮母的嫌疑最大,可她的动机是什么?”
“阮强远的尸体已经确认了,两个月前被杀,第一抛尸现场不是这儿,大概率是上游的水库,尸体被密封膜包着,防水性好,腐烂度很慢。”
贺秦补充道,“还有,学校那边传来消息,阮母昨天去给阮阳办了休学手续。”
“去阮家搜查的人有结果吗?”
陈涧民追问。
“找到了那个玩偶,但里面没有摄像头,要么是被人拆了,要么就是找错了。”
贺秦摇摇头,“另外,搜查的人说,阮家里没有任何男性生活的痕迹,两个月前肯定生了什么。”
他看向陈涧民,语气里带着猜测:“难道阮母就是杀阮强远的凶手?”
“目前来看,可能性很大,但动机说不通。”
陈涧民分析道,“我们调查过,他们家一年前遭遇经济危机,欠了银行1oo万,而且只给阮阳买了保险,夫妻俩都没买,排除了骗保的可能。”
就在这时,梁依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袋子里赫然装着一节血淋淋的手指。
贺秦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:“你这拿着一节手指就进来了?难不成是想让我们鉴赏一下它完不完整?”
贺秦的话音还凝在空气里,梁依已经径直从他身边绕开,最终停在陈涧民桌前。
她将证物袋往桌上一放,透明塑料袋里的断指在白炽灯下泛着诡异的苍白:“这根手指不是死者的,dna比对结果出来了,是阮母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证物袋边缘,“从皮肤组织的腐蚀程度看,大概率是她生前自己吞下去的,死后在胃里酵了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贺秦立刻皱眉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之前的监控录像,“我反复看了监控,她的手指全须全尾,根本没有断裂的痕迹。”
他抬眼看向梁依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质疑,“会不会是你的检测出了问题?”
“贺秦,你质疑我可以,别质疑科学。”
梁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是法医特有的执拗,“dna比对结果不会错,这就是阮母的手指。”
陈涧民拿起证物袋,对着光仔细端详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:“按你说的,这东西两个月前就该在她胃里了,怎么现在还能保留完整的肌肉组织?”
“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。”
梁依伸手调出尸检报告,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关键数据处,“但死者死后被冰冻了一周,之后用保鲜膜裹着丢进了湖底。湖底水温低,刚好形成了类似冰箱保鲜层的环境,胃液死后两三天就失活了,虽然还有酸性,但腐蚀力度已经大大减弱。”
她说着转头去找贺秦,却见男人正蹲在电脑前,后背绷得笔直,像是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“蹲那儿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