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戈听到这话,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,心里却还在自欺欺人。
他肯定会选我的,我对他这么好,他没有理由不选我……或者,干脆把那个警察弄死。
吉戈盯着于黎被摁在枕头上的侧脸,眼底翻涌着疯狂而偏执的红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只要那个姓陈的死了,于黎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留在自己身边,一辈子都逃不掉。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心脏,越想越让他心头烫。
“我明天就要去外地了。”
他突然松开手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轻佻,仿佛刚才那阵癫狂从未出现过,“说不定要去很久,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。你要是想我,就给我信息,我……我肯定会想你的。”
于黎撑起上半身,眉头微蹙:“你怎么突然要去外地?我记得那边没有我们的人,难道我住院这几天,你要往外面拓展地盘?”
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趁吉戈现在还没完全对自己失去信任,或许能多套出点有用的信息。
吉戈却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,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这个你就别管了,反正我不会把你派去外地。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做事,哪里也不许去。”
下午一点,阳光刺眼地洒在湖面上,反射出粼粼的波光,却驱不散湖边弥漫的阴寒。陈涧民顺着定位走到湖边,脚下的泥土还带着湿气,他皱了皱眉,低声自语:“又是丢进湖里?”
“陈队!这里现个编织袋!”
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早就到了,打捞队在湖里折腾了半天毫无收获,最后还是在围观群众的指点下,才在岸边芦苇丛里找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涧民沉声道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手铐,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还没等拉开拉链,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,呛得人直皱眉。民警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小角,一截苍白肿胀的手指就露了出来,指节扭曲,透着死寂的青灰。
等把拉链完全拉开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袋子里装着的,竟是一具被硬生生砍成两半的男尸,尸体泡得胀,面目早已模糊不清,伤口处的血肉混着湖水,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不是女人?”
贺秦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里满是疑惑,“明明被绑架撕票的是三个女人,按手机定位来看,这里面按理说该是具女尸才对。”
湖边的围观群众瞥见这一幕,纷纷脸色白地扭头就走,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大白天撞见这种事,实在太过晦气。
法医很快赶到,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了片刻,起身对陈涧民摇了摇头:“陈队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两个月以上了。”
“先带回局里,仔细勘察现场,任何遗留的东西都别放过。”
陈涧民说完,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,点燃了一支烟。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沉,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。
贺秦跟了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:“这事儿太奇怪了,明明绑的是女人,怎么冒出个男尸来?难不成是狸猫换太子?”
“我看,对方根本就没杀那几个女人。”
陈涧民吸了口烟,烟雾缭绕中,眼神变得愈锐利,“他们故意让我们现这具男尸,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。而且打捞队之前搜了那么久都没找到,说明这袋子之前根本不在这儿。这湖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,有条人工地下渠道,说不定尸体是从那边飘过来的。”
他突然抬眼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围观人群:“你注意看,人群里有个行为怪异的人。”
贺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年轻男人:“豁,是钟俊!他跟被绑架的那几个姑娘是同校同专业的,之前还跟蔡佳走得挺近。要不要过去把他拦下来问问?”
“走。”
陈涧民掐灭烟头,率先迈步走了过去。
可还没等他们靠近,钟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猛地转身就跑,动作快得不像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学生。
“喂!站住!”
陈涧民下意识地追了上去,贺秦也紧随其后。没想到钟俊看着文弱,体力却异常好,在巷子里绕来绕去,足足跑了半个多小时,才被陈涧民堵在公园外的一条死胡同里,按在了墙上。
“你……你跑什么?”
贺秦扶着墙大口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,再看面前的陈涧民和钟俊,却只是微微喘了口气,神色依旧平静,不由得暗自咋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