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房间?”
服务员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钟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只能看了一眼周边的指示牌,说道:“我想要去看一下房间格式。”
直到这个时候,服务员才明白过来,他嘴里说的“房间”
,其实是指包厢。“好的,先生,我们的包厢在二楼,请跟我来。”
钟俊听见他这话,没再多言,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。电梯轿厢里的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,镜面倒映出无声滑动的楼层数字,直到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,二楼走廊铺着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只剩空气里浮动的消毒水混着饭菜残留的味道。
服务员迎上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,语平稳地介绍:“先生,我们有不同规格的包间,请问您一行多少人用餐?我好给您推荐合适的大小。”
“我想问,之前有四个人来这儿吃过饭,你还有印象吗?”
钟俊的声音压得偏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啊?”
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了瞬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。他今天才刚上岗,入职前就听同事含糊提过这家酒店出过事,却没料到真会有人翻起旧账。
他定了定神,连忙摆手: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今天第一天上班,不太清楚之前的情况。如果您是四个人用餐,我建议您看看这间。”
他领着钟俊走到走廊拐角,推开一扇木门:“这个包厢位置安静,装修风格也得体,用来请客很合适。就是有个最低消费,得满八百块。”
钟俊扫了眼包厢里的陈设,桌椅摆放的位置、墙角的装饰画,都隐约透着某种熟悉感。他转头问:“还有类似的吗?”
“有是有,”
服务员点头,“就是采光不如这间好,最低消费是五百块。您要是不满意,我可以带您去看看。”
钟俊跟着看完另一间,心里已然有了数之前那四个人,多半就是在这附近用餐的。他没再多说,只是淡淡道:“我今天先看看,再去别家逛逛。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,”
服务员笑着把他送回一楼,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“您要是没找到满意的,随时回来。”
钟俊走出酒店,午夜的街道格外冷清,过了马路就是一片拉客的车辆,面包车和老年代步车的车灯在黑暗里晃着。
“小伙子,回学校不?十五块一人,马上走,最便宜!”
车夫探出头来吆喝。
“附近有公交吗?”
钟俊问。
“现在都十二点多了,哪还有公交啊!”
车夫拍了拍方向盘,“听我的,十块钱送你回学校,实在回不去送你回家也行,就当照顾你一个人,上车就走!”
钟俊摇摇头,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
,转身便走。他心里盘算着路程,那地方离这儿不算近,按道理来说,那个人不可能步行到那栋房子里。
刚走出没多远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:“钟俊!”
他慢悠悠转过身,就看见母亲朝着自己飞奔而来,夜风掀起她的衣角,脸上满是焦急。钟母冲到他面前,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确认他没受伤,这才攥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后怕:“好端端的,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乱走?能告诉妈妈到底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蔡佳……她肯定不是自杀的。”
钟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