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他想要抬起头看看陈涧民,结果却现自己的手被陈涧民牢牢地按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
“我没事,就是这几天有点郁闷。”
陈涧民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自我怀疑,“有时候我真挺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。这一次的受害人,从被绑架到遇害,前后不过三天时间。如果我们能再快一点,说不定他就能活下来了。”
“不会的……他回不来了。”
于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,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那个人,天生就是个恶魔。凡是在他手底下的人,只要他不满意,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杀死。他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。孙亚落在他手里,估计已经恳求过他无数次了,但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诱惑,他都不可能会心软。”
于黎轻轻把手放在陈涧民的后背上,慢慢地给他顺气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了。”
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,“但世界上的恶魔,是永远不会给人留下时间的。况且,他也知道我没死,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。”
陈涧民趴在他的肩头,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,声音瓮里瓮气的:“如果万一你落到他手里,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折磨死你。但你现在还在执行任务,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。”
“你特意在休息的时候跑过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?”
于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,试图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。
“不是……”
陈涧民有些委屈地往他身上拱了拱,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,“就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太多了,我怕后续生的事情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展。”
“之前抓到的那个毒枭,你们审问过了吗?”
于黎抬手摸了摸陈涧民的头,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猫,“他或许可以成为你们目前的突破口。之前流失的那一批货,除了被你们扣留的部分,运输出去的应该还有上百斤。他可能会打死不松口,但这或许不是什么问题。”
“问了。”
陈涧民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,“邱邬那边说,那个毒枭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不过他心里肯定清楚自己参与了什么,并且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”
他看着于黎,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:“从他嘴里根本问不出任何线索,我们甚至一度怀疑他到底知不知情。”
“他那个人,也算是个老油条了。”
于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“之前虽然在组织里混得不算高,但也小有名气。当年他跟着组织里的老大坐船离开,不知道生了什么事,老大死了,他却侥幸活了下来。那天我跟他见面,他一眼就认出了我。单从这一点来看,他们就是存心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两年前,灰鲨组织的老大并不是被我方人员击毙的,而是死于自己人手里。至于那个人是谁,我们目前还不清楚。当时我们怀疑是不是组织内部生了内讧?”
陈涧民说着,看向于黎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。
于黎却只是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这个你不用看我。在组织迅展的同时,内部其实早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内讧。吉戈这个人,我之前并没有听说过,这说明组织内部可能正在衍生出新的势力。并且当时他们并不在国内,可能是在金沙角一带活动。后来回到国内,说不定是采取了某种极端手段,狸猫换太子,获得了我国的公民身份证。”
“瑜生淳……”
陈涧民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之前听你提起过这个人,我去调查了他的档案,现在当年的众多疑点中,他被指认为背叛组织。组织上级下令,现他后立刻带回来接受审问。结果当年并没有等回他,而是等到了他的尸体。”
陈涧民看着于黎的表情,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当年你和他到底生了什么事?并且在你归队之后,只休息了两个星期,就又加入了卧底任务。此次任务的机密程度极高,在你的档案里甚至被画上了浓重的一笔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于黎抿紧了嘴唇,沉默不语。关于这个问题,他谁都不想说,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,也是最不愿触碰的伤疤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说,我也不会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