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馨已经彻底拆掉了脸上的纱布,露出了一张经过精心修复的脸。虽然缝合的疤痕在灯光下依旧若隐若现,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。
“我的老师是谁?”
杨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吴雪带着她来到一栋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机构大楼前,微笑着说道: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不过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正在吃饭。”
杨馨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吴雪身后,穿过几条走廊,拐了几个弯,最终来到一扇门前。吴雪推开门,杨馨的目光瞬间被房间里的人吸引住了一个胡子拉碴、头凌乱的老外正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汉堡,嘴里塞满了食物。
“你就是我接下来要教的学生?”
老外看到杨馨,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,“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。你们国家的女孩,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杨馨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吴雪见状,连忙把杨馨往老外面前推了推,笑着打圆场:“她很有天赋,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融洽。”
“哦,我亲爱的雪,”
老外放下汉堡,擦了擦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,“我认为我并没有足够的才华去教这个女孩。我千里迢迢从金沙角混过来,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。女孩的思维都比较固化,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介绍一个男孩。”
杨馨听到这话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烟灰缸,猛地朝那个老外砸了过去。烟灰缸擦着老外的耳边飞过,重重地砸在墙上,出一声巨响,烟灰散落一地。
“如果你更喜欢男孩,那你应该滚回你的国家去!”
杨馨的声音冰冷刺骨,眼神中充满了怒火,“女孩思维固化?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!难不成你是个恋童癖,而且只喜欢男孩?”
吴雪看着杨馨的举动,并没有出手阻止。她知道这个老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,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。
那个老外被杨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震,瞬间清醒过来,就连昨晚宿醉的头痛都感觉减轻了不少。他看着杨馨那双冰冷的眼睛,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!”
老外的声音有些颤,“你们国家不是一向讲究尊师重道吗?你这么对我……我不收你做学生了!”
“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,那只能说明你对我们国家的文化了解得太少了。”
杨馨一步步逼近他,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“我的脑子或许比你还要清醒。看你现在的样子,昨晚肯定喝了不少酒吧?酒精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吗?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在我们的地盘上,我希望你对我放尊重一点!”
杨馨那张经过整容的脸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,甚至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。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那个老外,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直射向他的内心。
“疯子……你简直就是个疯子!”
老外被她的气势吓住了,只能乖乖服软,“明天早上九点上课,你带好你的东西过来。不过我先说好了,我只能教你两个月。两个月之后,我就要去缅甸,那里的人更需要我。”
吴雪见状,连忙笑眯眯地说道:“到时候你出去的路费,我来帮你承担。只不过,等你离开了我们国家,出了任何事情,我可就不帮你担保了。如果你听不懂我说的话,到时候钱会打到你的卡上。”
说完,她转身带着杨馨离开了房间。等她们走后,那个老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酒,给自己猛灌了两口,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:“果然中国的女人都是疯子,以后再也不惹了。”
当天晚上七点半,杨馨躺在自己的床上,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天生的事情。不知道怎么的,她突然拿起一面镜子,仔细地看着自己现在的脸。
“一点都不像我了。”
她轻声呢喃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失落,“现在除了这副皮囊下面的骨头和血肉,还有哪里像我原来的样子?”
吴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,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自己孩子同龄的人在身边,自然是稀罕得不得了。她就像一个重新找回孩子的母亲一样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晚饭,轻轻推开了杨馨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