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元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就好了。宋安都找到学校来了,这说明孙亚肯定出事了。我就是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。阮阳这个人,你别小看她,很多事情不是你没看见,就代表她没做过。”
简徽看着她凝重的表情,也跟着担心起来:“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?或者是现在外面传的那种新型诈骗?”
阮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背包藏在床底的角落。突然,房门被轻轻推开,阮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个角落。
“阳阳,学校里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阮母把粥放在桌上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你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,现在都中午了。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?如果实在不想住宿舍,咱们就申请走读,别勉强自己。”
阮阳愣了一下,没想到一向严厉的母亲会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。她迟疑了片刻,才接过那碗粥,低声说:“没什么事,妈。就是学校最近不太平,人多眼杂的,回来住几天清静。”
阮母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关上了房门。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,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阮阳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我不是没读过书的人。”
阮母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,“你床底下那堆东西,拿出来说说吧。你到底干了什么?”
“妈!”
阮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之前打扫你房间时偶然翻到的。”
阮母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好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?你糊涂啊!你有这么好的学历,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好工作了,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!”
“我杀人了。”
阮阳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虽然人不是我杀的,但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。刚好家里不是还有45万的窟窿吗?他们家很有钱……”
“你简直是疯了!”
阮母指着她的鼻子,气得浑身抖,“他们家有钱,你就能用这种办法?你出来社会,好好工作,一点一点还不行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床底,把那个黑色背包拖了出来,“这里面是什么?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要不是我现得早,是不是哪天警察上门把你抓走,我都还蒙在鼓里?你做事就是跟你爸一样冲动!”
阮母的声音渐渐哽咽: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如果警察真的找来,我会帮你瞒着。但你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,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,我怕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阮阳看着母亲憔悴的脸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她摇了摇头:“妈,你放心,我做事有分寸,我不是主谋。警察没那么快查到我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,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沾染着泥土和污渍的衣服,“这东西,你今天下午帮我带到火车站,随便丢在哪个垃圾桶里,越远越好。”
贺秦和陈涧民刚赶到宋安的办公室楼下,就看见宋安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。她头凌乱,妆容花掉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
一看到警察,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扑了上来,死死抓住贺秦的胳膊,哭喊着:“警察同志!他们知道我们报警了!交易取消了!怎么办啊!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想活了!”
“宋女士,你冷静一点。”
贺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“交给我们处理。对了,昨天我问过你,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?”
宋安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,那时候家里穷,在农村生的。早年间你也知道,农村里重男轻女,我们又想要个男孩,就把她送给邻居了。户口也落在了别人家。”
陈涧民从楼梯口走上来,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,便问道:“这些年,你们还有联系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宋安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估计那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吧。我们嘴都严,从来没说漏过。都是街坊邻里的,过年过节会走动一下,但他们家条件不好,我那女儿又是老大,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妹,听说脑子也不太灵光,这些年在那边受了不少苦。”
贺秦皱了皱眉:“那你就没想过把她接回来,让她生活得好一点?现在的孩子都很敏感,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,只是没说出来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