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陈涧民也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,锁上门,快步下楼。
与此同时,清晨九点半的学校的女生宿舍里,氛围冷到了极点。许元元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孙亚已经失踪过24小时了,至今没有任何消息。
“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?”
许元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看着阮阳和简徽,“我才出学校一天,就被突然叫回来。我订了去三亚的票,本来想玩几天再回来,结果现在倒好,回来看你们两个这副样子。阮阳,你来说说,到底生了什么事?”
阮阳低着头,沉默不语,她偷偷看了一眼简徽,又迅把头扭了过去。
简徽也没有说话,她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就在这时,许元元的手机响了,是导员祝华娜打来的。
“喂,导员。”
许元元接通电话。
“许元元,你带着阮阳和简徽,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祝华娜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,“我已经跟宿管阿姨说过了,你们直接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许元元看着阮阳和简徽,冷冷地说:“导员让我们去办公室,你们最好别翻脸不认人。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,不知道学校里生了什么事,难道你们又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三人来到祝华娜的办公室,办公室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,正是孙亚的父母。孙母穿着一身名牌,此刻正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脸上满是怒气。孙父则站在一边,脸色阴沉,一言不。
“祝老师,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?”
孙母看见她们进来,立刻质问道,“都失踪过24小时了,你们才跟我们说!难道平常我对你们学校的资助,就是让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吗?把你们的校长叫过来,我倒是要看看,你们是怎么管理学生的!”
祝华娜连忙上前,安抚道:“宋女士,您别生气。我们已经报警了,警方正在全力寻找孙同学的下落。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比较贪玩,可能是出去哪里玩了没跟家里报备,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“过几天就回来?”
孙母冷笑一声,“难道我儿子平常不上课吗?你们学校允许学生随便出去,上课两次都没来,你们都不管?万一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告诉你们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孙父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愤怒:“别天天跟我说这些没用的!要不是你阻止他跟那个女的在一起,他会这么叛逆吗?现在好了,人不见了,你满意了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孙母立刻反驳道,“我兢兢业业操持这个家,你这个男人算什么本事?平常连句话都不敢说,生了个儿子也跟你一样没出息!那个女人的家庭背景都不知道,懂不懂门当户对?我这都是为了他好!”
祝华娜看着他们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,连忙上前拦住他们:“家长,冷静一点。这里是学校,要注意言行举止。关于孙同学的事情,我们会尽力配合警方调查的,有任何消息,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办公室里的争吵声像被捅破的蜂窝,嗡嗡地在天花板下冲撞,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。阮阳和简徽贴墙站着,脸色白得跟活见了鬼似的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场风暴里摘出去。
许元元被夹在中间,指尖攥得白,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又沉又闷。
孙亚的失踪像块巨石投进深潭,而潭底那些缠绕的水草,似乎正隐隐指向她身边这两个沉默的室友。
“都过24小时了才报警!”
女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空气里,“是不是要等我儿子的尸体被装在箱子里寄回学校,你们才知道天塌了?这么多学生,这么多摄像头,连个人都看不住!赶紧把那个女人叫过来!”
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元元,手指更是直接指向她的方向,“我儿子要是没事,我当这事没生过;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扒了你的皮!”
许元元被这股嚣张的气焰逼得往后缩了缩,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去。她早就受够了宋安的百般挑剔,要不是孙亚死缠烂打地恳求,她或许早就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了。
“卧槽,这几天到底都干什么了?”
简徽用胳膊肘捅了捅许元元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,“你肯定知道内情,赶紧跟我说说,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。我这几天都不在学校,能懂个屁!”
她闭紧嘴,心脏砰砰直跳。
开学时有幸见过孙亚那位跋扈的母亲,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头皮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