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他妈什么破车!才开了多久就全员爆胎?!”
“不可能!这一批全是新车,为这次行动专门换的!”
驾驶座上的人脸色骤变,嘴里嚷嚷着,“我下去看看!”
男人刚推开车门,风里立刻卷来一股湿土是气味,他弯腰去看轮胎,借着远处路灯的光,一眼就看见密密麻麻扎在胎壁上的图钉。
“操!是那个人回来报复了!”
他猛地直起身,声音里全是后怕的狠戾,“我早说当时就该一枪崩了他!是你他妈神经让我留活口!现在好了,车全废了,根本开不走!”
“喂!你们后面怎么回事?!”
男人疑惑不解中回头,岂料靠近的一瞬间,整个人便瞳孔骤然收缩。
后面三辆车静得像坟,车门紧闭,连个人影都没下来。
不对劲,见鬼了!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回驾驶座,用尽了平生最快的启动度,终于将车颤抖着往前跑去。
于黎没多想,一把拽开旁边那辆车的驾驶座车门,把里面死亡的人拖出来扔在地上,自己纵身坐进去。
“我操你妈的……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好惹!”
他一边猛打方向盘,一边咬牙切齿地骂,“身手还是那么利落!早知道多叫点人跟着!现在倒好,他们全走了另一条路,我们这边就六个人,现在除了我们俩,剩下四个全他妈被他宰了!”
三分钟后,陈涧民带着人沿着这条路追上来时,只看见四具尸体歪歪扭扭地躺在路边。贺秦跟在后面,看清尸体上狰狞的伤口时,连呼吸都顿了顿。
下手又快又狠,显然是行家。
“追!”
陈涧民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陈涧民拉开一辆车的车门,副驾的人刚要抬腿上来,他已经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“哎!陈队!我还没上车呢!”
贺秦一把拉住那人,把他塞进自己车里:“别喊了,赶紧上来!”
“那孙子真他妈能追啊!”
逃亡的车里,男人看着后视镜里紧咬不放的车灯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老子都开一百二了,两辆车都是破皮卡,他不怕飞出去?”
他猛地回头看向副驾的人:“你到底跟他结了什么仇?能让他这么不要命地追?别告诉我你手里有他什么把柄,不然咱们今天都得死在这!接应的人还得半小时才能到,现在根本停不下来!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
副驾的人脸色阴鸷,指了指前方,“往高架桥开,等下找机会把他挤下去,我就不信这个高度还摔不死他。”
男人眼睛一亮,立刻松了松油门,故意放慢度,等着后面的车追上来。
于黎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冷笑一声,猛地打方向盘,车子贴着对方的车尾,从外侧试图夹击。
“想夹老子?再学八百年吧!”
男人狂笑着猛打方向,车子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。他觉得还不够刺激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,塞进嘴里用力咬破了包装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