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牵着他的手,在一个角落里坐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里面武器很精良,可能有炸弹。”
贺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点杂音:“陈队,我们找到一个突破口,已经架好狙击枪,武装人员随时待命。你注意安全,刚才又有几辆车进去,上面有我们的人,邱邬说一共三个,都受了伤,必须安全带出来。”
陈涧民刚听完耳机里的话,眼角余光就瞥见三个身影被粗暴地押了进来。他们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,头垂得很低,能看到其中一人的裤腿浸着深色的血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。
第1o6章
于黎的手几乎是同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轻轻拍了拍陈涧民的手背,那力道很轻,却像一句无声的警告别冲动。
陈涧民的喉结滚了滚,最终还是低下头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两个字:收到。
巷子外的贺秦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话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直到那两个字跳出来,才缓缓松了口气,只是指节依旧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晚上十点,谢祥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,意识像沉在水里,昏昏沉沉的。浓重的血腥味堵在喉咙口,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“妈了个逼的,找你可真费劲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“你以为警察能来救你?等他们到的时候,你早就成了我们的阶下囚了。”
谢祥费力地抬起眼,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狰狞的脸。他想笑,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肺里像塞了团棉花,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
“老大,这小子现在也没用了,不如直接丢去喂狗算了,带着他也是个累赘。”
旁边有人附和道。
彭越却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:“让他死?太便宜他了。你说,要是警察现他们的人被我们折磨得不成人形,会是什么表情?”
车上的马仔们闻言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谁都知道,落在他们手里的人,从来没有好下场,那些五花八门的酷刑,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,更别提还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品控制。
谢祥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疯狂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?别做梦了!不出今晚,你们所有人都得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!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嘴硬!”
彭越脸色一沉,冲手下使了个眼色,“拿胶带过来,把他的嘴封上,只留一个鼻孔喘气!好不容易抓到个卧底,可得好好带回去邀功。”
胶带粗糙地贴在脸上,谢祥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闷闷的呜咽声。
与此同时,于黎站在办公室里。
来之前他看了眼时间,算算路程,救援应该也快到了。
而陈涧民则趁着没人注意,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后房。他仰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,深吸一口气,抓住墙角的水管,手脚并用,像只灵活的壁虎般向上爬去。
二楼的房间里,三名警察靠墙坐着。其中两人浑身是伤,脸色苍白如纸,还有一人虽然能勉强站立,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血浸透,染红了大半件衣服。
“咚咚”
轻微的敲击声从窗外传来。
三人警惕地看向门口,却现声音并非来自那里。当他们转头看向窗户时,都愣住了。
陈涧民正勾在水管上,身体紧贴着墙壁。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万一开窗的不是自己人,就立刻动手。
“这窗户打不开,谁还有力气,过来帮我一下。”
房间里有人低声说道。
陈涧民听到声音,立刻空出双手抓住窗框,猛地用力一掰。“撕拉”
一声,老旧的窗户被他硬生生掰了开来。
“你们怎么样?”
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陈队!”
三人又惊又喜,“我们没事,就是……”
其中一人指了指靠在角落里的同伴,“他流了很多血,得赶紧送医院。但我们在二楼,根本下不去。我们还能再坚持,可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