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,声音低沉:“喂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头看了眼被捆在角落里的孙亚,语气恭敬:“老板,圆满完成。不过这小子看着家庭背景不一般,你确定没问题吗?”
贞德目当然知道孙亚的底细,父母都是身价不菲的房产大亨,妥妥的富二代。虽然处理他风险不小,但最后担责的又不是自己,他自然毫不在意。
“没事。”
他淡淡地说,“先把他捆在那里,明天会有人去老地方交易。钱我会一次性打给你,两百万,收到钱后,立刻离开这座城市,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明白!老板放心,我办事绝对靠谱!”
男人连忙应道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废弃的仓库里,孙亚被反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出呜呜的声音。这是他第一次被绑架,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男人扯掉他嘴里的布条,孙亚立刻哭喊起来:“放开我!我给你钱!我家里有的是钱!求你别杀我!”
男人冷笑一声,眼里满是不屑。他虽然爱钱,但也知道,找到一个稳定的雇主,可比一次绑架勒索赚得更多、更安全。
“闭嘴!”
他猛地踹了一脚柱子,声音凶狠,“再敢说一句话,信不信我现在就砍死你?今晚要是让我听见你出一点声音,我让你死得很难看!”
孙亚被他的凶相吓得浑身抖,瞬间蔫了下去,不敢再说话。
男人蹲下身,看着他身上的名牌衣服,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:“像你们这种公子爷,生来就是富贵命,花钱大手大脚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。说实话,我从小就看不惯你们这种人,就是仇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小时候,我连一个像样的铅笔盒都没有;上了初中,连一双完好的鞋子都穿不上;高中的时候,看着别人穿名牌衣服、背名牌包,我只能羡慕。而你们呢?大学一个月生活费就一万块,你知道吗?有些人一个月一千块都要省吃俭用!你们这些人,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?”
孙亚不敢吭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脸上那扭曲的恨意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我如今拥有的一切,从来都不属于我自己,全是我爸妈拼尽全力挣来的。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维持着体面,“我清楚自己远不及他们的能力,但我一直拼尽全力,想守住这份家业,完成我的使命。是不是阮阳派你们来的?我跟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从前甚至称得上是要好的朋友。我和那些只会挥霍的纨绔不一样,每年都主动参与慈善,把大半生活费都捐给了需要的人,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孙亚这番话出口,竟让人恍惚觉得他是个尚存良知的人毕竟能穿透浮华,触及这样根本的问题,在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里实属难得。
男人听得不耐,胸腔里的戾气轰然炸开,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膝弯:“少在这儿装什么清高伪善!你以为这套说辞能换条活路?在我眼里,你跟阴沟里乱窜的老鼠没半点区别。我背后的人,也不是你这种蠢货能猜的。”
他俯身揪住孙亚的衣领,“实话告诉你,有人买你的命,出价二十万。你占着高学历、优渥家境,一辈子顺风顺水,没想到到头来,就值这二十万?”
二十万?!
孙亚的脑子轰然一片空白,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他这条年轻鲜活的性命,竟然只值二十万?能一次性拿出这笔钱的家庭不在少数,可他搜遍记忆,也想不起自己曾与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,以至于对方要置他于死地。
“你们杀了我,就是杀人犯。”
他强撑着挺直脊背,眼底翻涌着恐惧,却仍硬撑着一丝骨气,“警察不会放过你们,我父母更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迟早会把你们绳之以法。我也知道自己并非毫无过错,若是上天要降惩罚,我认。但求你帮我带句话给那个花二十万买我命的人。就说‘你的命,连我这二十万都比不上,廉价又卑劣’。”
男人没想到这看似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竟有这般硬气,喉间溢出一声嗤笑,带着几分玩味:“行,我答应你。死人的最后一个要求,我向来会满足。只不过别人临死前,要么求我分点钱给家人,要么求个痛快,你倒是特殊。”
他起身拍了拍裤腿,语气轻描淡写,“我干这行,赚半年就够逍遥好几年,也不算吝啬,每次都会分十万给死者家属。”
孙亚听完这话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瞬间闭了嘴,连日的惊惧与挣扎早已耗尽了他的心神,再也无力辩驳。
不过几分钟,他眼前一黑,两眼一闭便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