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见他不愿多说,也识趣地不再追问。他坐进车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问道:“你找我,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吧?还有别的事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吉戈动车子,“你跟着我这么久,做事的流程都清楚,我也就不用多嘱咐了。”
市局的会议室里,气氛严肃。陈涧民拿着整理好的数据,站在大屏幕前,沉声道:“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打入对方内部,但没想到他们那边追加了信号屏蔽器,目前卫星定位失效,只能确定信号消失前的大致位置。”
贺秦上前操作了一下电脑,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地图,他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说:“信号最后消失在一段环山公路下方。我已经让人调取了那边的监控,现那辆大巴车从隧道进去后,竟然朝着外省的方向开去了。”
邱邬啃了一口手里的柑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伙人也真是够意思,千里迢迢从外省跑过来,总不能就为了宣传那点破事吧?难道是在外省混不下去了,跑到我们这儿来打主意?”
梁依推了推眼镜,语气凝重地说:“我觉得他们来这里,绝不止宣传那么简单。大家应该还记得,之前那则可疑视频的定位在缅甸,而我们这里刚好有通往缅甸的边境线。我怀疑,有一批人是偷渡过来的,只是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的踪迹。”
“没错。”
陈涧民点了点头,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,“一年前,确实有报案称有一批人偷渡入境,但那批人进入我国边境后就离奇消失了,之后一年里再也没有任何消息。这是当时无人机拍到的照片,能看到一群人穿梭在树林里,移动度非常快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:“当时我们判断这伙人应该都是男性,但如果这个组织和当年的偷渡案有关,那很可能这伙人里有一半是女性,只是她们用头巾包住了头,无人机无法准确判断性别。”
巩彪皱着眉说:“一般来说,从那边偷渡过来的,不是体内运毒,就是园区里逃出来的,也有可能是被拐到那边的我国公民,历经磨难后逃回来的。这种先例虽然有,但非常稀少。”
陈涧民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猜测:“这种可能性不大。如果是逃回来的公民,肯定会主动联系我们的巡防人员,绝不会大半夜违规入境,还刚好选在我们交接的间隙。正常人跑到边境线,都会沿着边界线走,寻求帮助。”
邱邬又掰了一瓣柑子,叹了口气:“那些贩毒的,每次都选这种时候过来,真是防不胜防。我国边境线这么长,他们总能找到漏洞溜进来。更气人的是,一旦被现,他们就头也不回地往那边跑,只要跨过边界线,我们就不能开枪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。”
“蔡佳这个案子,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。”
陈涧民把相关线索都投影在屏幕上,“她一个学生,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,才会被灭口。一般来说,犯罪分子不会轻易对学生下手,之前接手的很多案子,都是把学生拐卖到偏远山区,像这样直接谋害的,非常少见。”
他语气沉重:“现在案件进展很慢,每次快要找到实质性证据的时候,就会冒出一些看似无关的小案子,分散我们的精力。原本这些案子我们不会接手,但没想到它们都和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梁依表示认同:“增加工作量倒没什么,关键是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太让人愤怒了。之前那三具尸体,光是鉴定就花了四天时间,后续寄过来的那些组织样本,成分更是复杂。目前能确定的是,里面有男女肌肉组织,至少来自十几个人的dna。也就是说,这伙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多具尸体,每个尸体上割了一点肉下来,伪装成受害者的组织。这一点,从肉块的腐烂程度就能判断出来。”
贺秦看了眼陈涧民,昨天晚上于黎一直在他身边,想必也知道案件的进展,说不定陈涧民还掌握了一些重要信息。他开口问道:“梁依,那一个胃组织是新鲜的吗?”
梁依有些惊讶地看向他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没错,是新鲜的。不过经过鉴定,那是猪的胃组织,不是人体组织。”
贺秦又转向邱邬:“你还记得两年前处理的那个案子吗?当时抓获的那批人,吸毒的方式很特别。”
邱邬想了想,立刻记了起来:“你说的是用蛇毒来麻痹自己的那批人?当时他们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,比起普通的毒品,他们更痴迷于蛇毒带来的那种麻痹感,好像都有自虐倾向。”
“难道你怀疑,这次寄快递的就是当年的漏网之鱼?”
邱邬皱起眉,“可当年那批人不是已经被抓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