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涧民愣了一下,回想了片刻才说:“派出所跟我提过,那是附近居民的祖坟,前段时间下雨塌了,骸骨已经被家属领回去安葬了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于黎对此没细说,那天摔进坑里时,明显感觉到身体被三个圆球状的东西顶住,可单人坟或双人坟都常见,三人合葬在这种散户坟地几乎不可能。但他也没证据,只能含糊道:“没事,确认下而已。对了,今晚我还去你那边。”
贺秦在旁边听得瞳孔地震,心想:什么叫“还去你那边”
,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
难不成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?邱邬那小子是不是也知道?说好的兄弟一条心,合着就他一个人揣着真心当冤种!
陈涧民察觉到驾驶座上的人快炸了,匆匆“嗯”
了一声就挂了电话,试图装蒜:“看路,好好开车。”
“别装了,”
贺秦猛地踩了脚减,转头盯着他,“是那个叫于黎的吧,你俩到底什么情况?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“他来我家借宿,有问题吗?”
陈涧民嘴上硬,耳朵却悄悄红了,“你以前不也经常在我家睡,他睡一次怎么了?”
“他睡哪?”
贺秦追问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能让他睡沙?别告诉我你把床让给他,自己睡沙,那待遇我都没有!邱邬有对象了,梁依想找对象随便挑,巩彪都要结婚了,你不会……”
他盯着陈涧民,试探着抛出一个离谱的猜测:“你喜欢他?”
“你属狗的吧,这都能闻出来?”
陈涧民没反驳,只是瞪了他一眼,“正常人谁会往这方面想啊!”
听着等于变相承认的话,贺秦只觉得自己的“兄弟观”
碎了一地。
“你俩不会已经滚过床单了吧?!”
贺秦直接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盯着陈涧民,眼神里满是震惊,“不是,这才多久啊,之前还没动静,怎么突然就搞到一起了?我不是反对你们,可好歹让我有个知情权吧!”
他越想越不对劲,上下打量着陈涧民,论气质论身材,陈涧民怎么看都不像是“下面”
的那个,难道……
“想什么呢!”
陈涧民被他看得毛,赶紧打断,“我们没什么,他就是借宿。你要是不放心,今晚跟我回家,一起吃饭,顺便监督。”
“我监督个屁!”
贺秦气笑了,语气却沉了下来,“陈涧民,你糊涂啊!天下人这么多,你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他?”
“我会保护他。”
陈涧民低声说,下意识把头扭向窗外,不敢看贺秦的眼睛。
“你给我转过来!”
贺秦伸手把他拽正,语气严肃,“你以为你的保护是好事?他是只自由的鸟,你要是把他关在笼子里,他迟早会撞死在笼子上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我不是要拦你,可你得想清楚他的身份,他不是普通人,哎、不是。他的身份暴露在我们面前,已经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了。人心不足蛇吞象,你今天好好想想,你的‘喜欢’,会不会害了他?”
陈涧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一时间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,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或许当初的心动,真的太冲动了?
就这么忧心忡忡的,直到晚上八点四十多了,陈涧民还赖在办公室里不走,面前的案卷翻了几页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贺秦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让他等太久,他说今晚来,估计是那边没事。你要是一直耗着,人家该寒心了。”
陈涧民抬头,眼神茫然:“你说,我给他篇小作文,让他远离我,会不会好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