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从队伍里拉过一个缺了条胳膊的女人:“你看她,刚来的时候连饭都不会吃,经过我们治疗,断肢上都开始长肉了!再过阵子,肯定能痊愈,再也不用受那种苦。”
贺秦站在旁边,听得眉头直皱断肢长肉?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可他没贸然打断,只是攥紧了拳头,等着陈涧民继续问话。
“那蔡佳接受过你们的治疗吗?”
陈涧民追问。
“她?从来没有!”
女人嗤笑一声,“我们还奇怪呢,她明明过得那么苦,却死活不接受治疗。不过她走了之后,我们也就没再琢磨这事了。”
她往后退了退,摆出送客的姿态,“你们问得也够多了,我知道的就这些我也只是个小跟班,管不了太多事。”
“那你们组织的地点在哪?”
陈涧民没放她走,表情依旧平稳,“我们需要去实地了解下情况。”
“这不能告诉你。”
女人想也不想就拒绝,眼神里带着警惕,“你是男人,男人只会破坏我们的仪式。没有仪式,她们就没法摆脱痛苦,你们的出现,只会给她们带来更多折磨。”
她说完,不再废话,转身朝队伍挥手:“走了。”
一群白衣女人立刻排好队,步伐整齐地浩浩荡荡往路口走去。
贺秦和陈涧民没立刻跟上,怕打草惊蛇。可就在队伍快消失在马路时,走在最后的女人突然回头,飞快地朝他们丢了张纸条,然后立刻转头跟上队伍,动作快得像没生过。
贺秦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一步,用鞋底把纸条踩住,同时跟陈涧民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等白衣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贺秦才弯腰捡起纸条,展开一看,指尖都顿住了:“这群人果然有问题。”
纸条上只有潦草的两个字,却透着绝望的求救救我!
“还有个更奇怪的地方,”
贺秦捏着纸条,眉头皱得更紧,“你刚才注意到那些女人的脸了吗?几乎都面无表情,像没灵魂的木偶,一点活人气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疑惑,“还有她们的妆,不是妆画得怪,是粉底颜色不对劲。”
“你还懂这个?”
陈涧民有些意外。
“以前跟梁依学过一点化妆知识。”
贺秦解释道,“她们用的粉底白,不像普通化妆品,倒像是某种化学东西。我记得以前古代女人用铅粉美白,结果很多人活不过四十岁,现在技术虽然进步了,但这种白,总让人觉得不对劲,说不定里面掺了不该有的成分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,倒是小看你了。”
陈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严肃起来,“这群人肯定还会出来活动,下次让队里的女同事穿便衣跟进,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。”
两人没注意到,在巷口的拐角处,蔡伊正攥着一张白衣女人给的卡片,默默站在阴影里。她看着两人的背影,眼神复杂,片刻后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晚上十一点半,陈涧民回到家,把自己摔进沙里,磨磨蹭蹭过了很久,他才简单冲了澡,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记录案件进展。
屏幕上的文档一片空白,他盯着光标闪了半天,只敲下“线索稀缺”
四个字蔡佳的死、白衣组织、致幻剂,所有的线索跟盘散沙一样,死活都串不到一起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“叮”
地响了一声。
陈涧民拿起手机,看见短信号码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笑意。
可点开信息的瞬间,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边的于黎只了一句话:开门,我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