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,蔡佳这人总爱端着清高的架子,不跟任何人来往,现在被人谋杀,连个能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,不知道九泉之下,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孤僻。
钟俊余光瞄向她们离开的方向,不禁轻“啧”
了声。
……
于黎刚回到酒店楼层,用房卡刷开隔壁房门,岂料手还没碰到灯光开关,后背突然猝不及防地传来一股巨力,连带着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墙上。
黑暗里危机骤起,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格挡,手指在与对方相撞的瞬间,便稳稳地扣住了对方挥来的手腕。
“谁?!”
于黎出口的声音里还有点没卸下来的疲惫,神经却陡然绷紧了。
吉戈见偷袭不成,索性往后退了半步,伸手“咔嗒”
一声打开灯。暖黄暗淡的光线骤然在室内亮起,于黎扶稳眼镜,这才看清他那张阴沉沉的脸,随即眉峰一蹙,眼底翻起不爽的戾气。
他想:这疯子大晚上的又抽什么风?
“你神经病啊?”
于黎舒展了下被撞得疼的后背,语气中憋着没压下去的火气:“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,还搞偷袭。要不是你开灯快,我还以为是被仇家蹲点了。”
吉戈没接他的话,就那么堵在门口,眼神直勾勾盯着他:“你今晚去哪了?”
于黎愣了愣,随即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包裹,递过去:“你睡着之后,我下楼溜达了两圈。之前见你手腕上有道疤,平时总遮着也不见人,我知道你在意这个。
刚才吃饭的地方附近有人闹事,我没敢多待,又绕去旁边的小店,挑了个纯棉的护腕,本来想明天给你,谁知道你先跑来兴师问罪。”
吉戈半信半疑地将包裹拆开,里头果真是个质地柔软的黑色护腕,边角缝得整整齐齐。他捏着护腕,手指蹭过布料,眼神里的戾气在此刻瞬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是错愕的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,于黎晚归不是要跑,竟是为了给自己买这个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吉戈喉结滚了滚,把没说完的“你要离开我”
咽了回去,语气软了大半:“算了,今晚原谅你。最近组织里挖出不少叛徒,绝不能让这些人坏了我的前程。”
于黎抬眸,笑嘻嘻地看向他,随即顺着话头问:“你们怎么抓这么准?我看谁都差不多,根本分不出好坏。”
“这不能说。”
吉戈把护腕揣进兜里,叹了口气,又看了他一眼,转身往门口走:“早点休息,明天早上有人要货,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“就在这附近吗?”
于黎上前追问,得到的却只有一面紧闭的房门。他对着门板翻了个白眼,低声骂了句“大晚上疯”
,才转身反锁房门,走进浴室冲澡。
热水浇在身上,积攒的疲惫感慢慢涌了上来。等他躺到床上,本想刷会儿手机再睡,可谁曾想眼皮越来越重,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外头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。
于黎揉着眼睛坐起来,摸过手机一看,不禁“啧”
了声。
屏幕黑着,昨晚忘充电,现在早就关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