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
于黎听见这话,只觉得头皮一阵麻;正常人哪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些,什么叫比他们都强,比谁强?明明自个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倒还真有脑往脸上贴金,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?
他耐着性子开口:“我现在天天跟着你,已经算尽了本分。我不知道你对我有那种心思,抱歉,我现在只想赚钱,况且老大那边,也不会让你这么胡来。”
于黎这话说出口的瞬间,仿佛跟捅了马蜂窝似的。
吉戈噌地一下坐起来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他们算个屁,我才是老大!老子混了这么多年,凭什么给别人做嫁衣?那我这老大不是白当了。”
于黎心头一动,蹙着眉眼里多了几分了然醉酒的人最容易口吐真话,这会十之八九可能是真的。
眼见吉戈这副模样,他故意激起一句:“我可不信你是老大,你看着就不像能扛事的样子。”
可还没等吉戈接话,对方眼神里的狠厉就忽地散开口,脑袋往枕头上一歪,竟直接睡死了过去。
“…………”
于黎无语的等了片刻,确认他呼吸平稳,才抓起房卡,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,关门时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。
与此同时,蔡佳在夜市的人流里绕了三圈,每走几步就回头瞥一眼,拐弯时确认没人跟踪,她这才快步冲向路边的三轮车:“师傅,去隔滩。”
“蔡佳,你以为你跑得了?”
熟悉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时,蔡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奔腾的血液几乎在体内冻结。她恐慌到连钱都没来得及掏,转身跳下车,风风火火地就往人群里冲。
三轮车师傅疑惑地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跑远的背影,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后座,嘀咕道:“这姑娘咋回事?神神叨叨的。”
夜市里四处人声鼎沸,乌泱泱的一片嘈杂至极。蔡佳喘着气,脚下跑得踉踉跄跄,眼前更是阵阵黑亮,恍惚间,她甚至好像看见了贞德目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挥手。
“蔡佳,你没事吧!”
许元元叫喊着,突然从旁边窜出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往路边的面包车带:“早看你不对劲了,跟我们回宿舍住一晚吧。就算闹掰了,我们还能害你不成?”
蔡佳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意识地应了声“好”
。可刚坐进面包车,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就钻进了鼻腔,迫使她又重新睁眼,浑身飘飘然的,声音持续虚:“许元……怎么这么大的汽油味?”
许元元站在车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朝她挥了挥手。
过了今晚,她们就再也不用见了。
车里的人翻遍了蔡佳的包,只找出一副耳机和一包纸巾,不由得骂了句“晦气”
,便给老板打去电话:“东西不在她身上,我先把人带走,你从那条小路走,没监控。”
男人随即指了指车门:“帮我把门关上,我现在没空。”
许元元错愕地点了点头,抬手帮他关上车门。
等于黎打车回到饭店向四周排查时,刚才所生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,现如今围绕在他身边的,只有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在他分神之际,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于黎蹙眉掏出手机一看,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陈涧民的电话号码,他按下接听键,语气平稳地说:“喂,你身体还好吗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,随后才传出陈涧民的声音:“我没事,就是担心你。你今晚的信息是什么意思,你们那边要有动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