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,田静静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,心里又急又乱,却也知道此刻争辩无用,只能默默调整呼吸,尽量维持体力。
她透过车窗往外看,车子正飞穿过市区,往郊区的方向开去,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,最后连房子都少见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农田。
“这条路,我来来回回开了四年。”
唐恒突然开口,得瑟中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不过以前是用来走私毒品的,换过多少辆车我都记不清了。”
他说着,从车内后视镜里扫了眼田静静,见她没什么动作,便点开了车载音乐。
“爱到妥协……”
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,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与此同时的医院病房里。
杨馨坐在病床上,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;窗外长有一棵老榕树,枝繁叶茂的,树冠顶端刚好伸到四楼的窗边。
如果从这里跳下去,抓住那根最粗的枝干……说不定能活。
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,立马如同野草似的在她心底疯长。
“杨馨。”
陈涧民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走到病床前,将文件“啪”
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最后一段能定你罪的视频,我们已经找到了。等今天中午跟线人做完交易,就能正式批捕你,你……跑不掉了。”
想了想,他最终不忍地说:“你已经满18岁了,该承担的法律后果,一分都不会少。杨馨,我不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值不值得,也不知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不要跑了,认罪服法吧。”
说完,他起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又停下,对守在外面的刑警叮嘱道:“看好她,别让她自杀,也别让外人接触她。要是后面出了任何事,你们负责。”
刑警连忙点头:“放心,陈队。”
陈涧民走进电梯,按下一楼的按钮,同时拨通了贺秦的电话。
“喂,我快到医院了,怎么了?”
贺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,背景音中还夹杂着汽车鸣笛的声音。
“待会你跟我回局里,我现在准备开车出去,你在哪?”
“还差一条马路就到医院了,你等一下我,”
贺秦笑了笑,“对了,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叔叔阿姨吗,要不要现在让人把礼品买好?总不能空着手去。”
“我让梁依买了,之前就把会员卡给过她,东西也是按平常的规格来的,到时候去局里拿就行。”
陈涧民说着,目光落到电梯跳动的数字上:“巩彪那边定位到了吗?”
“定位到了,但手机一直在换街道,移动度不像车,倒像是被路人捡走了。之前最后一次定位,是在花蒲大道附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