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戈鄙夷地笑了一声,方向盘猛地打了个弯,避开路上的石头。
他想起艾尔非之前做的事,一桩桩,一件件拿出来都可以被乱棍打死的程度把邻村的田烧了,就因为对方的牛啃了自己的地;在村井里投毒,就因为有人说他“是个没爹妈的野孩子”
;还有一次,邻村刚出生的婴儿哭吵到他,他居然把孩子抱到山里,眼睁睁看着孩子活活冻死……
“他做过的事,比你想的恶毒多了。”
吉戈没再细说,任在气头上:“把他留在这儿,至少不会出去惹更大的祸。”
说罢,他从兜里掏出那把修好的枪,扔给于黎。
“给你玩,没装子弹。”
于黎接住枪,枪体的凉意透过掌心传了过来。
“我对枪没兴趣……所以你还在生气吗?艾尔非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人。”
于黎说着余光看向吉戈的侧脸,他把枪放到腿上,结果刚坐直身体,耳边就听见了“嗡嗡”
的震动声。
循着声音看去,源头是从吉戈裤兜里传出来的。
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他说。
吉戈单手把着方向盘,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过蜿蜒的山路,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说:“拿出来接了吧,山里头信号时好时坏,别等下又打不通。”
于黎见状侧身从他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,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,他犹豫了。
是杨伟。
叹了口气后,他按下接听键,还没来得及开口,听筒里就炸出一声怒吼:“吉戈,老子的枪呢?怎么还没修好!”
这道声音太冲,于黎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,耳膜都被震得略微有些痛。
吉戈见他来者不善,一把夺过手机,咬着牙给骂了回去:“你特么急个屁,这玩意儿是随便拧两下就能好的?平常让你碰你不碰,现在倒会催了。”
他手腕控制着方向盘转了个弯,避开路上的碎石,语气更狠了:“再特么等五分钟!你要是再敢跟我叫嚣,老子直接把枪从山上扔下去,回头就找人收拾你!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,吉戈也不管他,手一点就挂了电话,紧接着把手机扔给于黎,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:“妈的,分不清谁是老大,也敢跟我横。”
与此同时,距离韦莽和黄姚出事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。直到下午三点,陈涧民才接到通知,带着贺秦匆匆赶过市中医院,谁曾想人刚出电梯,跑两步扭头的功夫就看见田静静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下。
“田……”
贺秦刚想出声喊她,手腕就被陈涧民轻轻拽了一下。
他顺着陈涧民的指向看去,只见田静静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,肩膀微微颤抖着,却没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