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向另一个女人:“那个是旅游博主,以前红得很,到处去拍视频,后面突然断播两年,再出来的时候,就靠旅游的便利运毒。当时不少品牌找她代言,结果被网友看出破绽,关了三年。出来没半年,又复吸了。”
吉戈笑得无所谓,语气幽幽转冷:“现在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,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能快打开市场的原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于黎嘴上刚想说什么,结果就被吉戈打断了,整个人还被他强行拉了出来。
“我猜你要说,中国禁毒力度这么大,人人都有禁毒意识。”
吉戈替他把话说完,字里行间的嘲讽几乎快要溢出味来。
“人这东西,本来就深不可测。我比你早接触这些,见过太多人陷进去。之前那个大组织被端了,于黎,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。等以后,我带你去见个人,你就明白了。”
谁?
于黎心里犯了嘀咕,明面上却没表现出来,而是沉默地跟着吉戈往坡底的住房区走。
“后天下去,真不用带东西?”
于黎问。
“不用。”
吉戈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研的药还没通过检测,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衍生出来的毒品死亡率太高,每次到最后一步都出岔子。”
不久两人走进一间屋子,吉戈率先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是灰尘的房间。
于黎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霉尘味,显然这间房已经很久没住人了。他不经意拿起床上的被子,抖了抖,便立马扬起一阵灰尘。
于黎一时没忍住,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,随后默默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会不会是配方配比的问题?我不懂这些,就是随便猜猜。”
“可能吧,不过没关系。”
吉戈替换铺着床,头也不回地说:“我们在等一个化学教授过来,到时候这些问题都能解决。”
吉戈转身推开窗,晚风裹着乡野特有的土气,卷走了屋里的霉味。
紧接着,他从储柜里扯下叠得齐整的大红被套,指尖蹭过布料上的双喜绣花,头没抬就开了口:“你对空气这么敏感,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气,这地方空了快半年,指不定早被老鼠、蟑螂爬了个遍。”
于黎倚着门框没动,只是抬手揉了揉泛酸的鼻头:“你到底从哪捞来的教授。我印象里这号人该待在大学的实验室里,捧着课题经费当宝贝,怎么会来跟你们掺浑水,你们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。还有,这人我认识吗?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吉戈轻描淡写地说着,把被套往床上一抛,当布料平铺展开时,那抹红色的双喜绣花更为显眼了。
“他认识我,我跟他女儿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,算半个青梅竹马。之前请过他三四回,都被婉拒了,没想到去年倒松了口,这两年的配方,大半是从他手上拿出来的。”
话尾落时,他忽地想起那个总扎着高马尾的姑娘。
算来他们竟有七年没见了,自上次组织出事后,他就像条丧家犬似的在各省流窜,偶尔从旁人口中听些零碎消息听说她考上了博士,又听说她拿到了出国深造的名额,不过归根结底,她早早就脱离了老家的圈子,活成了跟他完全不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