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“陈队,局里来了个男的,说自己是杨馨她哥,现在指名道姓了要找你。”
梁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她刚结束通宵值班,正准备回家,没成想刚出门就见个男人在警局门口绕来绕去,脸上神色焦灼,拦下来一问才知道是当事人家属。
“把电话给他,我跟他说。”
陈涧民下一句刚要开口,就听见痕检队员的喊声:“陈队,这边有现!”
他循声看去,队员正蹲在厂房后门的墙角,指着地上那一片杂乱的脚印。
流浪汉也凑了过来,盯着那扇破门板,满脸诧异:“这啥时候破的,我住这儿这么久都没现。”
“嫌疑人应该是从这个洞进来的。”
痕检队员用镊子夹起门板上的一点纤维,放进证物袋:“指纹被擦得很干净,提取不到有效信息,但这些脚印还很新鲜,这里的木头上还粘了点聚酯纤维的毛线,现在都装起来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让同事用相机对着脚印和破洞拍照,几台高低不齐的闪光灯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
“他娘的,这些人咋知道这儿有洞?”
流浪汉急得直跺脚,又怕被当成嫌疑人,忙不迭地辩解:“警察同志,我们虽然穷,但没干过坏事,跟那姑娘更是不认识,我可以誓!”
“不认识?她化成灰我都认识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女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众人纷纷转头,就见个中年妇女从楼上走下来,身上还穿了件碎花连体裙,趿着双旧拖鞋,手里甚至还抓了把瓜子,一颗一颗嗑得咔哧响。
“我刚才就看见她倒在那儿,还以为是隔壁的人来报复我们。”
妇女倚在楼梯扶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,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:“不过我可没碰她,你们别赖我。”
流浪汉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你少说两句,没看见警察正忙吗?”
“我咋不能说?这女的我熟。”
妇女吐掉瓜子壳,“她们家是放高利贷的,黑心得很!十万块半年就滚到十五万,连本带利要还二十五万。还不起,就找人拿着刀上门催债,要多吓人有多吓人,她现在这样,纯属活该。”
陈涧民眼神一冷,对旁边的警员抬了抬下巴:“把她也带回局里,既然她了解情况,就回去配合问话。”
“哎,那个你们忙完了吗?”
手上手机那头传来声音,陈涧民这才想起没挂电话,忙不迭地走到一边,态度放缓了些:“不好意思,刚处理点事。你是杨馨的哥哥吧?我们已经找到她了,现在正送医院,就在……”
“华东附属医院。”
流浪汉在旁边小声提醒。
“在华东附属医院。你从那边过来的话路有点远,这么的,你先在局里等会儿,我让人给你送份饭,等这边安排好,就带你过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路上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