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拉开了书房的门,以确保于黎那头叫他能听得见,随即陈涧民蜷在躺椅上,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清晨六点,微明的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,杨馨枕头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。
她烦躁地摸过手机,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她顿了顿拇指悬在接听键上,几秒后还是划开了。
“喂?”
她哑着声音说。
“是我,”
对面的男人说着话,此刻刚从赌场里出来,“上次你让我卖的东西,反响好得很。”
杨馨坐起身,被子顺势滑落到腰间,她手头攥着床单,无意问:“卖了多少?”
“你给了我五十克,一开始我标一千一克,结果老顾客抢着要,最后那十克,我直接涨到三千。”
男人的声音里透着邀功的得意,却始终没提分钱的事。
事实上,他早把那笔钱扔在了赌桌上,输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“那……”
可话没说完,男人那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,杨馨听着像是门板被人踹开,接着是桌椅倒地的碰撞声,还有那男人惊惶的骂声:“我擦!你们是干什么的……”
“喂?”
杨馨皱眉,贴在耳边的手机里只剩下嘈杂的混乱,不自觉地她心头一紧,第一反应是那边被警察端了窝。
直到一道女声响起,轻飘飘似的落入耳中:“听你的声音,是我儿子罗勇的同学杨馨吧?”
吴雪?!!
杨馨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,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,曾经她不是没猜过罗勇背后有人,只是没料到这个人居然是他的母亲。
想必吴雪在市面上做了那么多年,突然被人截胡了生意,能找到这里倒也不奇怪。
“吴阿姨,”
杨馨压下喉咙里的涩意,声音端得极稳,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“现在市面上的货不行了,没人认,”
吴雪那头的声音充满了仁慈的笑意,一字一句如同撒饵般说出,“你手里有好东西,要不要加入我?我们一起做,赚的钱分你四成。”
杨馨沉默了几秒,随即她轻轻笑了声,语气中明确拒绝道:“不好意思啊阿姨,我就是随便试试水,没想做长久。要是以后有想法,我再联系你?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,过了快一分钟才传来吴雪轻描淡写的“好,我等你”
,接着电话便被她挂断了。
杨馨把手机扔回枕头边,整个人也跟着躺下视线盯着天花板,渐渐的,她最后一丝睡意彻底没了。
清晨七点整,于黎是被厨房里叮铃咣啷的声响弄醒的。他抓了把头,起床挪到客厅,岂料人刚要往沙上倒,余光就看见陈涧民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,白瓷盘里盛着煎得金黄的两鸡蛋,旁边还有一个手抓饼正冒着热气。
“醒了?”
陈涧民笑眯眯地看着他,声音透着点暖意。
于黎闭着眼摇头,往沙上一瘫,声音含糊地说:“没……再睡五分钟。”
“我煮了早餐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