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秦盯着白板上的线条,他也想要脑洞大一回,可无论怎么捋,他都觉得这上面缺了什么似的。
这时,梁依把手头上的资料分给在场的人:“我把几起案件的共同点都圈出来了,最大的共性就是药品。虽然死者死法不一样,但体内检测出的药品成分基本一致,只是有些做了结构式的转变。”
见没人吭声还纷纷皱眉疑惑,她随即解释道:“比如某种化学药剂,提纯后能变成毒品,这正好对应了罗勇;而提纯过程中产生的中间衍生物,就是另外两个死者。”
陈涧民听着她的解释,喉咙里不经意间滚出一声“嗯哼”
,尾音拖得有些长。
梁依在旁边倒吸了口凉气,瞧着气氛有些不对,赶紧打圆场说:“陈队,你这捧场也太刻意了。不过说真的,这哼唧声还挺有水平。”
陈涧民沉默着没接话,脑海中却闪过于黎的身影。
另一头于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,他揉了揉鼻子,皱眉嘀咕着:“谁啊这是,青天白日的骂我?”
办公室里,贺秦突然指向白板上杨馨的名字,迟疑地开口道:“她怎么也在嫌疑人名单里?”
陈涧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漫不经心地说:“她现在是个不定数,学校那边调过来的休假、放假记录显示,三月二号她跟罗勇一批请的假,三月八号又单独请了半天,三月九号下午那假条还是黄姚后来补的。另外,我让人查了学校周边的监控,九号中午,她离开学校后上了田静静的车。”
“难怪那个时候你对峙时这么有底气,”
贺秦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,“那现在要联系她吗?”
“现在找她没用。”
巩彪捧着桶刚泡好的泡面,热气升腾中模糊了他的半张脸:“那姑娘成绩这么好,说不定脑子精的呢。你问她,她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把你堵回来。再说了,都这时候了,你们不整桶泡面垫垫肚子?”
陈涧民先点点头,认同了巩彪的说法,随后他看了眼腕表:“杨馨这姑娘,我们现在对她的了解还不够,不能贸然动她。万一打草惊蛇,想再抓她的马脚就难了。”
梁依皱着眉,语气不解地开口:“可她就是个小姑娘啊,能做什么?目前来看,她除了跟韦黄兴有点交集,就只和田静静走得近。要是真这么熟,她又有什么动机去杀人呢。”
“漂亮,性格好,成绩拔尖。”
贺秦突然开口。
梁依闻言愣了愣,满眼都是“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”
的疑惑。
贺秦抬眼扫了圈众人,继续道:“对大部分人来说,她这种姑娘就是白月光级别的。罗勇这样的混小子可能会喜欢她,韦黄兴要是没点教师道德,对她动歪心思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说完,他下意识看了眼陈涧民。
“这些如今都是假设,但杨馨的嫌疑确实最大。”
陈涧民把桌上的资料拢了拢,抬头对上贺秦的视线,“贺秦,你明天派人去学校门口盯着,这几天把她的行动轨迹、接触过的人都记下来,越详细越好。行了,没别的事就散会。”
紧接着他拿起一摞资料转身离开,独自一个人返回了套间办公室。十分钟后,陈涧民盯着桌上摊开的时间线,眉头拧得越来越紧,随即他动手画出一个圆,并把它设在了所有人物的中心点这里面分明缺了一块。
如果杨馨是单独谋划这起案子,时间根本不够用;田静静这边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,完全能摘干净自己。
假设杨馨是跟另一名死者合谋杀了韦黄兴,那又不存在出尔反尔的说法,难不成前天晚上还有第三个人,而且这个人是帮杨馨出逃的关键人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