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琢磨,就说怎么道歉。”
陈涧民皱着眉,显然不想多聊私人话题。
贺秦如今的八卦心是被勾到了顶点,他撑着桌子往前凑了凑:“那得看你犯了多大的错啊,要是小事,打个电话个消息,再买个小礼物,十有八九能哄好。但要是原则性问题……我劝你自己写份检讨,然后原地投案自得了。”
说着,他余光瞥了眼陈涧民的表情;那副眼神躲闪、做贼心虚的模样,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空。
“不是……你该不会真犯原则性问题了吧,”
贺秦整个人震惊得声音都快变了调,“你没开玩笑?”
陈涧民抬头白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我像会犯那种错的人?就是……可能稍微没控制住,对他动手重了点。”
“你对人家姑娘动手没轻重?”
贺秦倒吸一口凉气,上下打量着他,若有所思,“嘶……我现在严重怀疑,你不是直男的问题,是当初坠崖把脑子摔出问题了吧。”
“谁跟你说对方是女的?”
陈涧民没好气地打断他。
贺秦先是下意识“哦”
了一声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瞪得能塞进两鸡蛋:“嗯?!!”
“算了,跟你说也没用。”
陈涧民摆摆手,指了指桌上的早餐:“东西放这里就行了,没别的事你先出去,我再补会儿觉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谈恋爱了……还跟男的谈?”
贺秦的话跟挤牙膏似的蹦出来,整个人有这么零星半刻地僵在原地,好半天没缓过劲来,“你老实说,你这癖好是啥时候有的?”
陈涧民没再理他,只是默默抬起手,指向门口:“麻烦你把嘴闭紧了出去。但凡敢跟外面透一个字,你就等着把这个月的报表抄十遍吧。”
贺秦无奈:“行,你就继续做你的情人梦吧。”
另一头,于黎浑身软绵绵地陷在被窝里,窗帘缝隙处漏进来的光刺得他有些晃眼,恍惚间,鼻头先是飘来一阵浓郁的中草药味,紧接着就被一股小米粥的清香覆盖。
其实在凌晨五点半的时候,他就曾醒过一次,可当时半梦半醒中只是冒着虚汗,昏头昏脑的浑身酸,没撑过半分钟,就又晕了过去。
吉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,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。见他睁眼,随即不自觉地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,出口的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:“昨天晚上幸好我在路边捡到你,不然就你这胃出血的情况,是打算死在路边?”
于黎抿着嘴没吭声,视线模糊的在房间里左右胡乱地扫着这是间陌生的屋子,四周纯白的装修简单,却收拾得格外干净,甚至床头柜上还放着几盒没拆封的胃药。
吉戈没等他回应,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,又在他腰后垫了几个软枕头,一套动作下来,竟是难得的温柔:“你放心,这公寓是我合法买的,没人会找到这儿。”
他说着,手上的动作一顿,目光最终落到于黎苍白的脸上。
“昨天晚上你去了哪儿?弄得一身这么狼狈。”
于黎不想跟他聊这个,索性转过头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