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妥协般往沙上一靠,手上摩挲着沙扶手:“不过很多早在送货的路上丢了,你要什么?”
“妞……”
她朝里屋喊了声,那孩子立刻抽噎着跑出来,小手上还沾着些饼干屑。
女人张开手,等孩子扑进怀里,又嫌恶似的推了推:“哭什么,饿了不会自己去冰箱翻吃的啊。天天黏着我,我哪有功夫管你。”
于黎盯着她怀里的孩子,视线转回来时多了几分笃定:“我要的是他留下的那张地图。”
他看着女人骤然收紧的指尖,补了句:“我知道你没丢,前不久你还靠这地图黑吃黑,赚了不少吧?”
女人闻言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脸上错愕的表情像是被戳穿了最后一层伪装。她把孩子往地上一丢,女孩整个人咚地摔在地上,委屈巴巴的又不敢哭,只瘪着嘴独自揉搓膝盖。
“算你消息最灵通。”
女人说着站起身,走了三两步打开卧室门,不多时,里面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。
“我把地图记熟了,既然是他说要给你,那我也不好说什么给你就是。”
片刻后,她拎着个褪色的行李箱出来,手指抠开夹层,费劲巴拉地抽出张泛黄的纸,纸边卷得厉害,上面用圆珠笔标注的路线歪歪扭扭,中间甚至还沾着几块褐色的污渍。
女人展开看了两眼,确认没缺角,才递过去:“这是他当年给我的家底,那些买家都是老熟人,你报我名字就行。不过他们看你面生,肯定要压价,你嘴甜点儿,别跟人硬刚。”
于黎接过来,手捏着纸边,脸上堆着笑:“等赚钱了分你一份。”
“什么东西这么宝贝?”
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,男人这回懒洋洋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进来,视线落在纸上。
“哟,你还藏着这玩意儿?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拿,看得懂吗?”
女人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就是你天天跟着送货的那几条路,路线还是你记的,有什么新鲜的。”
男人见状扫了两眼,觉得无趣又把目光落到他的脖子上,嗤笑一声:“你脖子怎么回事,被女人抓的?”
他转头看向女人,语气揶揄地说:“是你干的吧,爪子印还挺清楚。”
女人的手指蜷了蜷,眼神不自然地飘向窗外:“什么啊,刚才扶那个姑娘的时候,她身子虚,不小心抓的。”
“放屁,那姑娘倒还算懂礼貌,”
男人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,“我送她下楼,本来想送她到路口,结果她却跟我说‘谢谢’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现在的年轻人啊,要钱不要命,礼貌倒学得挺全。”
“管她呢,只要不死在这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