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”
女人出声打断她,把导管往消毒水里浸了浸,转移时,溅起的水珠落到地上。
“这么多姑娘来做,哪能个个倒霉,你待会别乱动,疼也憋着,不然针头偏了,我可不管。”
姑娘咬咬牙,抬眼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陈涧民蹲在路边的榕树下,耳麦中先前传来的对话让他蹙眉攥拳,甚至指尖掐进掌心红了也没知觉。他飞快拨通片区民警的电话,压着声音报了地址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第5o章
“妈的,现在的小姑娘都疯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,顺手锤向身旁的树干:“回头必须加强宣传,这他妈是拿命换钱,用着也不怕死。”
“汪汪汪!”
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惊得他一抬头,谁曾想就看见个穿睡衣的男人,嘘嘘着口哨带着没拴绳的小狗走过。
“你的狗绳呢?”
陈涧民站起身,语气冷了几分:“养狗出门遛狗必须拴绳,不然你是想不开啊,出了事你想负全责啊。”
男人见状喏喏连声,忙不迭地在口袋里翻找狗绳,陈涧民却没再看他,反复仔细地听着耳麦里姑娘压抑的痛呼,如同只被捏住喉咙的猫,断断续续哼唧着,听得人心里不断紧。
屋里的于黎靠在墙边,手上把手机壳捏得都快变了形。那扇房门紧闭着,痛呼声从门缝里钻出来,魂牵梦绕似的缠在他的耳膜上,扯得神经突突直跳。
恍惚间,二十分钟如同过了半个世纪般。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,姑娘颤巍巍地扶着门框出来,脸色白得不像样子,肚子更是被手死死按着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要死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嘴唇毫无血色。
女人跟在后面,从抽屉里抽出个牛皮纸袋,数都没数就扔过去:“都正常反应,拿了钱去买两盒阿胶。下次想来还找我,你体质好,恢复得快。”
于黎再也站不住,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姑娘,手指这头刚触碰到她的手臂,只觉得一片冰凉。
“她这样得去医院,”
他转头看向女人,语调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再拖下去会出大事。”
“你管得倒宽,”
女人冷笑一声,擦了擦手上的消毒液,“现在去医院,医生一看就知道是做了什么,难不成你替我们解释?想赚这个钱,就得受这个罪,跟来例假一样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哟,完事了?”
门口这时传来个男声,原先去送货的男人叼着烟走进来,烟味混着一大股消毒水的味涌进鼻腔,呛得于黎直皱眉。
他上下打量了姑娘一眼,手上夹着的烟抖了抖,烟灰随意落到地上:“最近别吃溶血的东西,不然大出血,没人救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会不会死?”
姑娘整个人撑在于黎身上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,却还是死死抓着那个牛皮纸袋,“钱我拿到了,我不会说出去的……”
“于黎,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她,踢了踢姑娘的腿,“把她弄走,有话快说,不然我要关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