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
陈涧民放缓车,慢慢地朝他靠近。
“嘿,这边。”
工人嘴边叼着烟,看见警车开过来,赶紧就把烟取了下来,生怕给警察留下个不好的印象。
他靠近车窗,忽地开口:“我们老板在办公室呢,你们是来找她的吧?”
“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?”
陈涧民问。
工人见状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挠挠头,平时领工资都是看邻班,谁还记得老板的名字啊?贺秦见他这反应,赶紧换了个问题:“你们老板是女的?”
“对对对,”
工人连忙点头,“我们厂的人都记不住老板名字,反正有工资拿就行,名字不重要。”
陈涧民打转方向盘,跟着这位年轻人往坡上开,门口的门卫一看是警车,立马升了栏。
“我在这儿等你们,右边就是停车位,随便停。”
工人指了指方向。
“真没想到,李宁丽居然开了这么大的化工厂,”
贺秦看着窗外的厂房,忍不住感慨,“要是魏宝朱没吸毒、更没死的话,现在估摸着也是个厂二代了。”
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栽在毒品上,哪怕他之前再顽皮,假以时日也能沉淀下来,可偏偏在最该鲜活的年纪,骤然间就没了。
“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,”
陈涧民停好车,解开安全带,“要是每个人都有反悔的机会,那跟开了上帝模拟器有什么区别?”
他叹了口气,眼神逐渐坚定起来: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背后的货源毒枭揪出来,彻底剿灭他们,才是该干的事。”
“唉,你这人有时候是真没人情味,”
贺秦推开车门,吐槽道,“是不是得等你真正在乎的人倒在你面前,你才会哭啊?”
从上岗到现在,他就没见过陈涧民焦虑到流泪的样子,不管是受重伤,还是办案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,陈涧民始终都像根铁打的钢条,从来没屈服弯折过。
“应该会吧,但说不准。”
陈涧民没反驳,心里其实也不清楚。
他下了车,说:“走吧,带我们去办公室。”
工人这会儿吸完了最后一口烟,把烟蒂随手丢进路边的石头缝里。他领着人走了两步,突然伸手拉住贺秦,小声问:“警察同志,我能问一句,你们来这儿是干嘛的吗?我们厂没偷税漏税,也没污染环境,要是厂倒了,我就没工作了……能不能悄悄透个信?”
“放宽心,我们就是来问几句话,问完就走,”
贺秦守着保密协议,没在多说,反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,“这一片的厂房都是你们老板的?”
工人见状瞬间来了底气,拍着胸脯说:“那可不,我们老板心善,还特别有本事,从来不拖欠工资。不瞒你说,我在这儿干了快五年,前不久刚跟我老婆凑钱买了间小房子,日子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,日子过得也算滋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