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丽没抬头,只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我们厂的老师傅都知道你是个狠人,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龚毅的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心疼:“可再强的人也得休息啊。这些年生意不好做,你更该把身体养好。说句不中听的,小老板走的时候,我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人心里也都难受,可日子还得往下过。你看你,虽然现在嘴上涂着那个什么红口,可脸色却白得像纸一样,哎、气血虚成这样,哪撑得住。妹子,听我一句劝,歇两天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宁丽喝完最后一口水,把杯子盖拧紧,起身又看向工位上的流水线:“我去下一个厂房看看。”
龚毅见状随即也不好在劝。
郊博村祠堂里,“老鳄”
跪坐在神龛前,手里捏着串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突然,门外闯进来了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,一路风风火火的脚步急促得差点没刹住车。
“老大,这批货研制成功了!要不要联系二当家回来?”
“老鳄”
缓缓转头,目光落到男人手里的铁盘上,盘里的白色粉末堆成一山,白幽幽的刺得人眼睛疼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
他手上捻了圈佛珠,声音低沉:“这批货出了多少,纯度怎么样?”
“出货率比上一批高了百分之三,纯度也提了百分之二。”
男人的声音一顿,带着点迟疑:“就是……药性太大了,要是一次性吸太多,可能会出人命。”
“出人命?”
“老鳄”
挑了挑眉。
村里每次出新货,都会先用“老鼠”
做实验,只有确定他们没事,才会放出去售卖。
既然如今他这么说,那就是真的出了人命了。
“死了几个?”
“一共四个。”
男人说着的头埋得更低了:“两个本来就病入膏肓,撑不住也正常。剩下的两个里,一个是新手,吸完直接过敏,我们没敢管,就看着他自己断了气。还有一个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可那吞吞吐吐的语气,显然是出了更棘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