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她突然转过身:“哦,对了,我给你叫了代驾。”
贺秦:“???”
他内心os:原来不是我家……
将将着凌晨一点半,陈涧民想着那条电话,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他戴上一副平光眼镜,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显示的是于黎的生平档案;郎州人,今年31岁,毕业于某末流的职业学院,学的土木工程,照片上的于黎眼神祥和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陈涧民反复看着这张照片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,可又始终想不起来。
“茫茫人海,上千上万个人,不可能匆匆一眼就记住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着,突然一个地名在脑海中闪过九塞!!!
他想起两年前的那场围剿行动,局里联合当地派出所和武警部队,对九塞该地实行包围战术,最终耗时一天一夜的收网围捕,这才在九塞那个半封闭的山村里堵住了灰鲨组织的主力军。
灰鲨组织当年后背挨着中缅线,手上的装备更是精良得吓人,在那个小山村里,他们挟持妇女儿童,一进一退竟能和武装力量打得五五开。
陈涧民想着自己当年也是心高气傲,一门心思追着毒贩跑,完全忘了顾全大局,结果连人带车翻下了山沟,性命垂危到在医院里躺了半年才慢慢康复。
“于黎……会是他吗?”
嘀咕着,陈涧民打开公安内网,调出当年的通缉名单。
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代号为“xL”
的嫌疑人身上,这个人的资料一片空白,连张画像都没有,时隔两年了至今仍是在逃人员。
“……”
冥冥中,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,却又不敢确定。
次日凌晨五点四十五分,天边泛起了一层鱼白还没有亮透,杨伟骑着摩托车行驶在盘山道上,后头载着杨馨风风火火就往山下赶。
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泥坑路,摇晃颠簸得厉害,杨馨把脸埋在哥哥的后背,鼻尖萦绕着清晨山风里的冷冽空气,还有一股薰衣草洗衣粉的淡香。
“哥,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?”
她的声音裹在风里,带着些茫然的鼻音。
杨伟嘴角叼着烟,吞吐的烟雾随着呼吸飘向身后,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岔开了话题:“早餐想吃什么,学校让带早餐进去吗?今早起得早,山里冷,你衣服穿够了没。”
“哥。”
杨馨轻轻喊了一声,语气里是不容逃避的认真。
杨伟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,知道躲不过去,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:“我们不能离开。这份工作能给你稳定的生活费,我们需要它。”
“我可以不读书的!”
杨馨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我已经成年了,按法律规定可以出去工作了,我也能像哥一样,为家里分担压力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!?”
杨伟猛地打断她的话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紧接着没控住车头,摩托车也跟着晃了下。
杨馨闻言一怔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听见杨伟的声音急切地响起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,你以为你不读书出去就能赚钱?这个社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你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对女性优先。我供你读书,是想让你将来在社会上有说话的资格,不是让你在这里说这种傻话!”
他深吸了一口烟,态度稍稍缓和了些:“不是不让你工作,是你现在还没能力应对社会上的那些糟心事。等你二十四五岁,见过人情冷暖,知道生活不容易了,那时候再出去也不迟。你不用担心我,哥现在有能力保护你,要是有人欺负你,一定要告诉我,实在不行就找警察,哪怕他们有时候不管用,但也总能是有点用的。”
杨馨闻言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头,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,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。
一路上两人彼此无言无话,直到进了市区,杨伟把摩托车停在路口的流动早餐摊前,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杨馨。
他开口问:“豆沙包?”
“两个豆沙包,再加一杯豆浆,哥。”
杨馨的声音还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