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他快翻转看了眼身份证,没看出什么问题,随即又把证件塞回到于黎手中:“你车上的人会开车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把车给他们开,你跟我们走,晚点我送你回去。”
陈涧民的话说得干脆,压根没给人留下拒绝的余地。
于黎下意识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,转身走到车边,弯腰跟副驾的张华说了句:“待会你开车,去老房子等我。”
张华此刻哪敢不从,连忙从副驾爬到主驾,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:“那、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于黎应了声,看着车子驶远,才转过身,重新走向陈涧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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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四十一分,雨终于停了。
天边沿着云层撕开一片细缝,暖白色的光透过缝隙散出来,勉强驱散了点大地上的寒意。
陈涧民开着车,余光却时不时往副驾上瞟;于黎此时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,整张脸白得跟纸片似的,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。
直到遇上路口红灯,车子稳稳停下,陈涧民才侧身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块瑞特滋,拿在手上。
他的动作幅度不大,可扭过头的功夫,于黎已经侧身睁开眼睛看着自己。
“你是不是低血糖?”
陈涧民说着把糖递了过去,怕这人不收,还硬掰开他的手塞入其中。
紧接着,他抓起对方的手停留了几秒,又冷不丁地给缩了回来:“你现在脸白得要命,先含块糖缓缓。”
于黎接过糖没说话,指尖捏着糖纸慢慢撕开,随即他先是低头闻了闻,确认没什么异样,才把糖送进嘴里。
就这一秒不经意的轻微动作,却被陈涧民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吃个东西也这么警惕?”
陈涧民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又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于黎一怔,转头看向他,嘴角突然勾起个浅淡的笑,眼神却没什么波澜:“以前吃过有毒的过期糖,送往医院差点没缓过来。”
陈涧民没再接话,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,只有后座贺秦均匀的鼾声震天响,四仰八叉的睡姿更是没半点副队的样子。
横斜交警大队的办事效率极高,加上于黎从头到尾都没反驳,认错态度堪称完美,以至于整个处理流程下来还不到十分钟。
坐在办事处门口,面前是个浅浅的水坑,映着灰蒙蒙的天。于黎低头盯着水坑里的倒影,眼神有些放空。
“喝水。”
伴随着陈涧民温和而有质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一只一次性纸杯突然递到眼前,挡住了一半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