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突然抬头瞄了眼教室左上角的监控,见指示灯没亮,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:“特批你休假一天,记得好好放松,对成绩好。”
杨馨猛地止住哭泣,抿着唇,一抽一颤地接过钥匙,指节微微白。
下一刻,门边突然响起三道敲门声,一轻二重:“老师您好,我能单独和杨同学谈谈吗?”
侦查员柳潮塘站在门口,手还停在半空,藏蓝色雨衣映着她温和的笑,让人差点忽略了她身后跟着的警员。
韦黄兴愣了片刻,连忙侧身让开:“哦,警官啊,当然可以。那我先去三楼办公室处理点事,有事您叫我。”
说罢他转身就走了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警察?
杨馨盯着门口两人,瞳孔微微收缩,脑子里莫名蹦出个荒谬的念头:这是真警察吗?
柳潮塘搬来两张椅子,打开记事本,语气轻柔:“同学别紧张,就是例行询问点事情,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好了。”
杨馨一刻不停地盯着她,握紧手里的钥匙,脸色白。
三楼走廊角落,韦黄兴被突然炸响的闷雷惊得一哆嗦,额头不禁冒了层薄汗。
他咔嗒打燃火机,点上烟猛吸一口,烟圈倒灌进鼻腔,呛得他轻咳两声。
五分钟后的校区操场,警用捷达从斜坡开上来,稳稳停在榕树下。
“从后座拿两件雨衣,再看看有没有鞋套。”
陈涧民松开方向盘,手臂软塌塌搭着。连着开了二十八小时的车,手腕早酸痛得扛不住了。
“来,给。”
贺秦拽过两件雨衣,刚展开就被浓烈的霉味呛得闭眼:“嚯!这味也太冲了,比上世纪的古董还陈。”
陈涧民接过雨衣,在空中抖了两下散味,自嘲道:“回南天加上连轴转,忍忍,腌入味了就习惯了。”
穿戴好雨衣鞋套,陈涧民下车提了提裤腿,打开执法仪,迈步走向案现场。
“陈支队!”
有人迎上来,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客套,弯腰顺着警戒线钻进车厢附近的勘察区。
血检、痕检的人围着车厢忙碌,顶着哗哗响的雨棚,躬身拍照、刮取血迹残留物。
见陈涧民过来,几人停下手里的活:“陈支队。”
“人怎么成这样了?”
陈涧民指着车厢里那坨瘫软的“人型物”
,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