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……”
王霆话没说完,季厅已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,咔嗒一声给拧开了。
刚拉出半条缝隙,一股浓烈的腐臭混着血腥味呼地冲出来,直钻两人鼻腔在瞬间漫开。
王霆蹲在门边,被熏得连连干呕,转身就往外跑,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半分。
“耗子味能这么大?”
他捏着鼻子,别过脸嚷嚷着,“你翻翻是不是有别的东西,妈的,臭死老子了。要是有你开口货品有没有问题,要是先拍照给我,我找他赔钱去!”
季厅这头心里更慌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,他拉过衣襟堵住鼻子,伸手拨开尾箱里堆着的零件。
零件磕磕绊绊地被挪开,直到最底下的帆布被掀开,一滩血泊里,就这么赤裸裸的立着具尸体。
尸体双手掐着奇怪的花状姿势盘坐,青白的脸上被人用刀划开,嘴角两边粗糙的缝着一排细线,看着就让人头皮麻。
“死、死人了……”
季厅脸色青,一口气憋在胸口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他双眼瞪得滚圆,后退时不慎从车厢上一脚踩空,半个身子仰卧着摔在地上,嗷地叫起来,声音都在抖:“啊报警!快报警!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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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晨间八点零七分,警用捷达劈开主路拥堵的车流,雨刷器啪嗒啪嗒的刮着前窗,下一秒,车辆径直掉转方向钻进住房小道。
“你也知道,今早秋局特意交代,这案子归我们全权接,上个案子移给分局,”
贺秦窝在副驾上,双眼紧闭,声音瓮瓮的,“干完这单咱们歇会儿行不?弟兄们连着四个月没休过假了,就算是十八罗汉也扛不住啊。”
“没办法,逢假必出事,再坚持坚持。”
陈涧民拐进小巷,扭头扫了眼贺秦的脸色,语气平和,“前头杂物箱里有散装巧克力,你犯低血糖,别晕在车里。这车阳气重,经不起沾晦气。”
贺秦刚微微睁眼,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,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。
他伸手拉开杂物箱,拨开里面的废纸,摸出一块裹着旧糖纸的瑞特滋。
捻着还没拿稳呢,车子便蓦然猛地向左一甩,连同他整个人被甩过去,又踉跄着撞向车门。
“呃……”
“啧!”
贺秦捂着头抬起:“怎么撞墙了?”
“刚才有辆东风小康,迎面四十码冲过来,蛮横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