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天义这名字外行人没听过,可圈内人都知道——和庞日峰一样,是扛过国宴大旗的老前辈,专攻传统点心。
只是当年庞日峰还是毛头小子,等他站上顶峰时,马老先生已走了多年。
庞日峰二话不说,双手一握对方的手:
“失敬!马老前辈的公子,果然不同凡响!”
马师傅连忙摆手:“可不敢当!老爷子走得早,要活着,肯定亲自给您擀一张葱油饼!”
两人聊了几句家常,庞日峰一把拉他坐下,话题直奔点心技法。
马师傅顺手端起桌上那碟桂花酥,推到庞日峰面前:
“庞大师,您尝尝我别的手艺。”
庞日峰点点头,用指尖捏起一块,慢悠悠送进嘴里。
刚嚼两下,他就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马师傅眼尖,立刻盯住他表情:“怎么?不合适?”
庞日峰斟酌几秒,笑着开口:
“马师傅,实话说——您这生煎是一绝,可这桂花酥……差得有点远啊。”
马师傅一愣,不信邪,自己拈起一块塞嘴里。
嚼完皱眉,再嚼,还是那味儿——软塌塌、齁得慌。
他抬眼看着庞日峰,满脸写着“这味儿我做了三十年,错哪儿了?”
庞日峰指着碟子,笑呵呵地拆解:
“酥皮不够‘咔嚓’,甜味太冲,盖住了桂花本味。”
“您用的是糖浆吧?换冰糖熬的糖汁,甜得清亮,不闷。”
“烤箱多转五分钟,火候足了,表皮才真正起酥——脆得掉渣,又不干。”
马师傅听完,赶紧拱手:“谢谢庞大师指点!我这就按您说的试!”
心里其实直犯嘀咕:祖上传的方子、爸教的手法、几十年没动过的比例……怎么突然就不对了?
但庞日峰是谁?厨界活碑!他信不过自己,也得信得过这金字招牌。
抱着“试试也不掉肉”
的念头,他返身钻进后厨,照方抓药重做。
十来分钟,热乎乎的新桂花酥端上来。
他拉开椅子一坐定,就乐呵呵递过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