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悄悄使眼色:“当然,师妹自己也知错了,是不是,师妹?”
管晓秋低着头,一动不动,睫毛颤得像风里的蝶。
宋大熊急了,暗骂一声,干笑两声,站到一旁不吭了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庞日峰盯着她,看了足有十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:
“啧,出去转一圈,连话都不会说了?你小时候一进家门,‘师父~师父~’喊得整条巷子都听见。
现在倒好,成闷葫芦了?”
这话一出口,管晓秋鼻尖一酸,眼泪“唰”
地就滚了下来,喉咙像被堵住,哽着喊出一声:
“师父——!”
那声音,像刀子扎进人心窝。
庞日峰心口一揪,语气立马软下来:“晓秋,你知道我最看重的是什么?不是你手艺多绝,是你骨子里那股劲儿。
你、大熊、老三、升星,我一个个看着长大的,没一个想当普通厨子。
我想的是,你们能扛起这面旗,把咱中华的味道,传得更远。”
“这次的事,是教训。
做生意,不光要懂灶台,更要懂人心。
你太轻信,就容易被当成刀。”
管晓秋哭得浑身抖,一句也说不出口,眼泪砸在地板上,啪嗒啪嗒。
郎湘婷走过来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傻孩子,你师父是怕你吃亏啊。
心太软,这世道会把你骨头都嚼碎了。”
管晓秋埋在她怀里,哭得像小时候摔了跤,怎么哄都不肯起来。
十几分钟后,她才抽抽搭搭地擦干眼泪,声音沙哑:“师父……我知道错了。
以后……我再不这么蠢了。”
庞日峰点点头,语气沉缓:“知道错就好。
后头的事,让你大师兄帮你收拾。
我和你师娘,明天就得走。”
宋大熊一愣:“不回陇上了?”
庞日峰笑了:“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