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家珑头都没回,摆了摆手:“晓得啦。”
门一关,屋里只剩庞日峰一个人。
他瘫在真皮椅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,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: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怎么总觉得……他憋着坏?
三天后,前一晚,电话响了。
庞日峰正开高管会,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。
他一接,全场立马噤若寒蝉。
“喂,黄总。”
电话那头,黄家珑瘫在老板椅上,脚翘在桌上,看着落地窗外的云,嘴角都翘上天了。
“明儿中午十一点半,机场。
你那边的人,一个都别迟到。”
他慢悠悠地敲着桌面,笔尖哒、哒、哒,像在数人心跳,“特别提醒——方瑾言,也得在。”
庞日峰胸口一闷,像被谁攥住了肺管子:“知道了,我通知。”
电话啪嗒挂了。
办公室里,空气冷得像冻过。
庞日峰把手机往桌上一撂,目光扫过下面坐着的炎亚东,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“明儿中午十一点半,飞机。
把行李收拾好,一块儿走。”
炎亚东一抬头,差点没被他脸色吓跪了——这哪是去出差,简直像要去收尸。
他咽了口唾沫,赶紧点头:“都弄好了,总裁。”
接下来半小时,底下人叽叽喳喳汇报什么,庞日峰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方瑾言也得在”
。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散会后,他回办公室,立马拨了方瑾言的号。
那头,方瑾言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前,文件堆得像小山,接起电话时声音清清淡淡的:“喂,庞日峰。”
一听这声音,庞日峰心里那团堵着的火,突然被浇灭了一半。
“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?”
他下意识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
航班定了没?”
“定了,明儿中午十一点半,国际机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要不……我过去接你?”
“不用。”
方瑾言答得干脆,“孙婷婷送我,我自己去就行,你忙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,键盘敲得噼里啪啦,明显是赶着干活。
庞日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却也只能低声说:“……行,那你先忙,我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