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当意识回到身体的那一刻,在春山面前的岩胜就忽而愣住了。
为什么……
“你要哭?”
春山的眼眶依旧很酸,哪怕是从副本中脱离,他的眼泪依旧止不住。
从世界上诞生的第一秒。
他所看见的人。
是继国缘一。
那总是在他耳畔想起的声音。
他也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“春山。”
“以后你就叫春山吧。”
继国缘一看着远方的山峦,那春意盎然的绿意铺满了整个山地,他看似随意又认真地说道,“春天的山。”
春天就要来了。
世界就要复苏了。
嫩芽就要突破泥土、突破黑暗向着阳光前进了。
“铛——”
空中忽而传来清脆的一响,刀刃快速相碰,发出铿锵之声。
春山往后一退,抹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岩胜。”
“拿出你最得力的剑术,跟缘一一战吧。”
春山的手心还在流血,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,那飘散的虚影竟然有了实体。
他暂时还想不起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。
但是利用身上的血,是目前他唯一知道的方法。
“兄长。”
在缘一接过春山的日轮刀,旁边的炭治郎一个健步就跑了过来扶住春山摇晃的身子,哪怕春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,也不能这么随便放血,他直接拿出身上携带着的绷带缠绕在春山的伤口上,幸好他们来无限城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“缘一先生能变成实体了吗?”
“虽然还不太清楚用法,”
春山靠在炭治郎的身上喘着气,“但是用我的血他就能短暂地变成实体,岩胜也是因为如此……变成了不人不鬼的黄泉之物。”
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听到春山的解释,炭治郎忽而理解了岩胜那身上的违和感了,明明是鬼却没有半分血腥味,之前的鬼只要吃过人,就一定会沾染上血腥味,而他的身上别提这种气味,甚至有一种很淡的清香味,“之前的那两位鬼差大人也会来这边吗?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
今晚上会死这么多鬼。
他们估计要加班很久了。
春山总算是理解白泽那人为什么用那副目光看他了。
为何他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。
也是因为如此吧。
只不过是银时的教育方法确实是有点特殊,他对自己的过往也不感兴趣。
春山直起身子,又再次拿起另一把日轮刀。
对炭治郎做了一个手势,就暗戳戳地跑到了继国岩胜的身后。
“风之呼吸——”
他也没说要一对一嘛。
一对三也可不能怪他。
然而当他这一声刚说出口,结果岩胜像是早已察觉他的动作,手腕一转力道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还要大。
他手中的月之呼吸比他说出的风之呼吸还要风之呼吸。
转瞬之间,春山就宛如掉进了滚筒洗衣机一般,直接被甩飞了出去。
“——春山!”
飞出去之前,他甚至都还能看见炭治郎惊恐的目光。
不是。